現場爆發出狂熱的掌聲,鏡頭掃過一張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漢克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
他伸手換了個頻道,卻發現無論是財經臺還是新聞臺,都在迴圈播放類似的論調——有的將“雙幣聯盟”妖魔化,有的拿出幾十年前的舊地圖,宣稱“美洲是我們的後院,容不得外人染指”。
漢克煩躁地關掉電視,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知道,當輿論對敵對勢力的妖魔化宣傳後,是更加危險的戰爭來臨前的訊號。
當發動滅絕人性的戰爭前,首先要在輿論層面進行足夠的宣傳。
否則,哪怕上級下達發射導彈的命令,在執行的從上到下每一個環節,都可能被有良知的軍人否決。
……
18年春節的拉塔基亞海灘,地中海的陽光把沙粒曬得暖融融的。
路明手裡捏著一杯冰鎮薄荷茶,赤腳踏在被海浪浸潤的軟沙上——這是他難得的假期。
自新秩序倡議提出後,忙碌的工作幾乎佔滿了他一整年的時間。
遠處的漁船正收起最後一張漁網,甲板上的漁民朝他揮了揮手,大聲喊著“ Eid barak ”(節日快樂)。
路明笑著點頭回應——雙幣聯盟區的民眾,已經開始嘗試接受對方的傳統節日。
“大人!”
情報官海德里希滿頭汗漬,手裡緊緊攥著一份情報,臉色無比陰沉,“緊急情況,拉美那邊出事了!”
路明的笑容瞬間斂去,他轉身接過情報。
海德里希彎腰扶住膝蓋,大口喘著氣:“潘帕斯、里約……至少六個簽署過協議的拉美國家,一夜之間發生武裝政變,新上臺的軍方勢力直接撕毀了與雙幣聯盟的自貿協定,公開宣佈重新加入美元結算區。”
“還有更糟的。”
海德里希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美軍戰機一小時前大規模空襲了坦皮科港,把東區公司的新建設倉庫和吊裝裝置全毀了,造成了三百多人傷亡。另外,華盛頓剛剛透過緊急法案,宣佈對雙幣聯盟所有出口產品加徵百分之百的懲罰性關稅。”
路明抬頭望向地中海,眼中泛著冷光。
“我們的新航母戰鬥群,還在地中海部署?”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壓抑的憤怒。
跟在海德里希身後的海軍軍官連忙上前一步,:“是的大人,兩支戰鬥群目前在西地中海巡航。根據反潛機和衛星偵查,美軍的‘福特’號和四艘‘尼米茲’級航母戰鬥群,始終徘徊在摩洛哥以南的加那利群島附近,艦載機的打擊範圍正好覆蓋直布羅陀海峽。我們一旦進入狹窄的海峽,恐怕有不測的風險。”
路明的目光直布羅陀海峽的邊上的卡薩布蘭卡,聲音陰冷無比。
“呵呵,卡薩布蘭卡既不驅逐美空軍基地,也不讓我們陸基反艦導彈進入?”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聲響。路明把轉身往回走:“通知作戰指揮中心,半小時後召開視訊會議。命令雙航母戰鬥群保持警戒姿態,暫緩穿越海峽,做好對卡薩布蘭卡進行大規模空襲的準備!”
海德里希和海軍軍官齊聲應是,轉身快步離去。
路明回頭望了一眼那片依舊明媚的海灘,指尖的薄荷茶香早已散去,只剩下尖銳的涼意。
他知道,這場關於新舊的較量,終於從貿易戰場,延伸到了炮火交織的前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