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對蘇亦安來說比一輩子都漫長。
“葉司令。”蘇亦安強行壓下內心的恐懼,聲音顫抖的說道,“我,我是被迫嫁給季耀光的,我不是喜歡男人。”
“哦?”葉瑾瑜聲調慵懶的拖長了尾音,“無妨,我喜歡九姨太就夠了。”
“你……咳咳!”蘇亦安緊握著雙拳,一股氣結湧上來更是咳的說不出話。
“生氣的樣子也好看。”葉瑾瑜輕佻的勾了勾蘇亦安的下巴。
蘇亦安緊抿著薄唇,看樣子是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說。
葉瑾瑜也不惱,靠著座椅悠然的抽著煙。
終於捱到了地方,黑色福特緩緩停下。
蘇亦安飛速的開啟車門逃進自家院子,並緊緊的將大門關閉。
看著那扇黑漆漆的大門,葉瑾瑜不緊不慢的說道,“找幾個人給我盯著,別讓他跑了。”
副駕駛的副官喬月寒點點頭,“好嘞。”
回到房間的蘇亦安用力關上房門,而後撐著房門的雙手慢慢往下滑落,恐懼過後似全身脫力一般癱軟的跪在了地上。
夜色格外寧靜,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許久,蘇亦安忽然發出很輕的一聲嗤笑。
他想到了季耀光那個老畜牲,想到他死前苦苦掙扎的樣子,一種暢快淋漓的感覺湧上心頭。
可沒一會兒,他又咬著手背發出嗚咽的哭聲,那哭聲斷斷續續的無限悲涼。
只死了一個季耀光,不夠,遠遠不夠,還有另外兩人也該死。
因為仇恨,蘇亦安眼底一片猩紅,一如十五年前映入眼簾的那片火海。
他就那麼眼睜睜的,毫無辦法的看著全家老少七口被大火吞噬,看著自己漂亮的姐姐在火海中打著滾的最後被燒成了一具黑炭,聽著自己那個剛滿兩歲的弟弟,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塵封的記憶像洩了閘的洪水噴湧而出,蘇亦安痛苦的抱住頭,一下下的撞擊著門扉……
翌日,潼南的上空飄飄灑灑的落起了雪花,將整個潼南新城都攏入蕭瑟的寒冷中。
“咳咳!”幾聲輕咳過後,蘇亦安將手臂輕輕搭在額頭上,目光有些呆滯的盯著房梁。
又躺了一會兒,他起身洗漱了一番,而後朝著大門口走去。
他想去梨園轉轉,雖然他並不喜歡聽戲,但有人喜歡。
只是剛一推開院子的大門,就看到對面牆邊靠著幾個持槍計程車兵。
見他出來,那幾個士兵也從懶散一下子變得警覺,目光如藤條一般纏繞在蘇亦安的身上。
見那幾個士兵盯著自己,蘇亦安緊張之餘倒也沒失了文人風骨,聲音淡漠的質問道,“你們要幹什麼?軟禁麼?”
這些兵魯子在戰場浴血,染了一身兇殘的戾氣。他們只知道奉喬副官的命令在這守著,一隻蒼蠅也不能放出去,蘇亦安想離開那就是想把他們推上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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