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瑾瑜洩了氣似的鬆開他的後腦,無力的垂下手臂。
一個失魂落魄的吸著煙,一個惝恍迷離的看著車窗外,明明離著那麼近卻好像隔著不可逾越的天塹。
最終也沒去看電影,黑了天外面溫度更低,蘇亦安總是咳嗽,葉瑾瑜就吩咐司機把車開回葉府。
由於兩人鬧了不愉快,葉瑾瑜的態度也冷淡,不似平常噓寒問暖的。甚至不等蘇亦安上床呢,他就先睡下了。
看樣子,是想冷落蘇亦安一段時間。
結果到了夜裡,蘇亦安被噩夢驚醒。他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怎麼了?”葉瑾瑜急忙跟著起身,並將他抱入懷裡。
蘇亦安身體顫抖著,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盯著葉瑾瑜看了片刻,而後才收回目光平復著氣息。
他如今已經不常做噩夢了,大概是今天去了李府,所以十五年前的那場火又在夢裡燃燒起來。
葉瑾瑜皺著眉頭,就感覺今天的蘇亦安很不對勁。
“你以前來過北燕府?”葉瑾瑜忽然問道。
蘇亦安神色僵滯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
回想自己今天的表現,確實破綻太多,也難怪葉瑾瑜懷疑。
其實葉瑾瑜看似魯莽,實則很心細。那季耀光的死,季家上下十幾口都沒看出來,偏偏葉瑾瑜一眼就識破了。
現在想想,若不是自己被葉瑾瑜看上,恐怕真是要死在季耀光的後頭了。
第二天,葉瑾瑜又一大早的出門了,這次蘇亦安沒有跟著,留在葉府看書寫字。
晌午時分,李世航的女兒李夢茵竟然過來了。
傅曼音還以為這丫頭是來找自己兒子的,得知對方找蘇亦安,屬實驚訝了片刻。
別說傅曼音,蘇亦安看到李夢茵的時候也很驚訝。
“蘇先生在寫什麼?”
李夢茵湊上前,輕聲念著,“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蘇亦安收起紙筆,說道,“閒著無事隨便寫的。”
“蘇先生字跡清秀,和你這個人一樣好看。”李夢茵很直白的誇讚。
“李小姐謬讚了。”蘇亦安問道,“不知李小姐找我有何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她倒是爽朗大方,但蘇亦安一想到葉瑾瑜無理的吃醋就頭疼。
蘇亦安委婉的說道,“畢竟男女有別,雖說現在新社會了,但獨處一室的話說出去,還是有辱李小姐的名聲。”
“你是躲著我麼?”李夢茵歪頭看著蘇亦安,“因為瑾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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