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若強忍著眼中的淚珠,顫著聲音,“那……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你不會愛上強迫你的人,難道我就會?”蘇亦安冷笑,“我又不比你卑賤。”
看著季若失魂落魄的離開,蘇亦安也有點於心不忍,後悔自己的口無遮攔。雖然自己不喜歡季家的人,但實在不應該揭這孩子的傷疤。
可蘇亦安是真的很厭惡別人和自己說葉瑾瑜的好,好像被他強迫反倒是他的恩賜一樣。
葉瑾瑜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那會兒蘇亦安正靠在床上看書。
將一兜子蜜橘放在床頭的桌上,葉瑾瑜說道,“聽季若說你愛吃蜜橘?以後想吃什麼只管和我說,不願意和我說就告訴管家,除了天上的龍肉,老子都能給你尋來。”
蘇亦安放下手裡的書,有些心虛的問道,“他,怎麼樣了?”
“誰?季若?”葉瑾瑜坐在床邊剝開蜜橘,“好多了,現在能主動和我說話了,我也算放心了。”
葉瑾瑜將蜜橘遞到蘇亦安唇邊,蘇亦安就張口接住。
這樣的小事,竟自然的好像就應該如此似的。
葉瑾瑜笑了笑。
蘇亦安沒頭沒腦的問了句,“你不喜歡季若麼?”
葉瑾瑜被問的一愣,隨即笑道,“喜歡啊,那孩子從小跟在我身後長大的,單純又善良,我當然喜歡。”
蘇亦安剛要開口說話,葉瑾瑜修長的手指就按在了他的唇上,彎著一雙瑞鳳眼輕聲說道,“但和喜歡你不一樣,只有你,讓我第一眼就想把你按在床上。月寒說,我這是見色起意,但這天底下好看的男女多了,老子就對你一個人起意。”
“無恥。”蘇亦安忿忿的將他的手推開。
“文鄒鄒的,別人都是罵我不要臉。”葉瑾瑜又將一瓣蜜橘喂到蘇亦安嘴裡,笑道,“不過臉面這東西可有可無,但蘇先生可是獨一無二的。”
這種人真的是,和他講禮義廉恥沒用,和他說人倫道義也沒用。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聽,比西遊記裡的那隻猴子還難擺弄。
蘇亦安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拿起書本便不再搭理他了。
轉眼又過了三四天,蘇亦安身上的傷基本都癒合了,就是一道道疤痕像是醜陋的蜈蚣盤踞全身。
蔣立新留下了藥膏,說是每日兩次的塗抹,這些傷痕可以消。
蘇亦安倒是不在意,一個大男人留點疤痕算什麼。可葉瑾瑜不許,每天抓著他按時上藥,盯的很是仔細。
蘇亦安終於可以下床活動了,這天晚上在餐廳和他們一起吃晚飯。
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季若,蘇亦安還是有點歉意,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餐桌上,葉瑾瑜和喬月寒談著警察局善後的事,無意間提及了董文昌。
蘇亦安神色微變,抬頭問道,“董文昌他……沒死?”
“沒啊。”喬月寒搖著頭,“那老頭也算命大,被人闖入家中連打兩槍都沒致命,就是摔倒的時候撞到了後腦,到現在還沒醒過來呢。”
葉瑾瑜夾了一塊蒸肉放入蘇亦安碗中,說道,“你好像很關心董文昌的事啊?”
蘇亦安躲閃著目光,“我不是說了嘛,邱景明對我意圖不軌,是董先生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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