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蘇亦安的一碗藥都喝完了,他才一屁股坐到床邊,有些霸道的命令著,“過兩日我要回北燕府過年,你和我一起去。”
蘇亦安擦了擦唇角的藥漬,垂著眸輕聲應道,“好啊。”
實在沒想到他這麼痛快就答應了,葉瑾瑜瞬間就高興起來。
他語氣狎暱的,“真答應啊?你知道和我回北燕府意味著什麼?見我的父母。”
蘇亦安沒說話,隨手拿過床頭的一本散文集。
葉瑾瑜心情大好,也就不在意他那萬年不變的冷淡了。
起身出了屋子,沒多時葉瑾瑜端著一碗小餛飩進來。
“把早飯吃了。”葉瑾瑜吹了吹勺子裡的餛飩,遞到了蘇亦安的唇邊。
蘇亦安往後躲了躲,“還是我自己來吧,葉司令確實沒有義務餵我。”
他就是故意擠兌。
葉瑾瑜對他真是又愛又恨的,時不時被氣的牙根癢癢。
“老子想喂就喂,張嘴。”
“你想餵我不想吃,給我。”
兩人較勁似的盯著對方,最後葉瑾瑜妥協的嘆了口氣,“這碗太燙了你拿不住,我皮糙肉厚抗燙。吃吧,涼了就對胃不好了。”
兩天後,葉瑾瑜安頓好葉公館這邊,而後就帶著蘇亦安、季若上車前往北燕府了。
也不知道是為了造勢還是為了保護,反正開出了四輛福特車,還跟著兩輛卡車載著回家過年的禮品和一個排計程車兵。
喬月寒開車,葉瑾瑜坐在副駕駛,蘇亦安和季若坐在後座。
季若難得高興一點兒,說自己已經好些年沒有回北燕府了。
而後問蘇亦安,“蘇先生,你去過北燕府麼?”
一直扭頭看著車窗外的蘇亦安神色淡漠的,“沒有。”
“北燕府比潼南新城大很多,有最好吃的冰糖葫蘆和糖人。”
蘇亦安閉眼靠在椅背上,“我困了。”
季若只好閉嘴。
雖然雙目緊閉,但蘇亦安眼前還是閃過北燕府那古老的建築和一條條的青磚路。
不知周家鋪子那個愛聽書的小夥計還在不在那幹了,也不知道豆腐坊的那位婆婆是否還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笑呵呵的問下學是孩童今天累不累。
一切熟悉的卻又遙遠的記憶就像雨後的春筍在腦海中瘋狂竄起,攔都攔不住。
直到最後,眼前變成一場熊熊大火,變成一場撕心裂肺的悽慘,已經把掌心摳出血蘇亦安才緩緩睜眼,強迫自己從回憶中走出來。
車是早上駛出潼南新城的,到了傍晚時分才進入北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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