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心裡像是劃過一道電流，喬月寒一下子甩開手。
以往檢查軍妓的時候，喬月寒是最煩她們刻意勾引的下賤樣子。他想罵白如煙幾句，可盯著白如煙那副惹人憐惜的模樣愣是沒張開嘴，最後一扭身黑著臉離開了。
聽到開門關門聲，白如煙神色漠然的翻了個白眼，拿過菸袋鍋子又繼續臥在榻上吞雲吐霧。
天氣越來越暖，不知不覺間葉公館外面的草坪已經有了一層嫩綠色。
葉瑾瑜在家養傷養了一個星期，之後就帶人去九龍山剿匪了。
蘇亦安被李修遠拉著進了一個新興詩社，每天上午的課程結束，兩人就在詩社與幾位詩友一同品詩論茶的倒也愜意。
不過有時候除了詩詞歌賦，也會聊一些外面的八卦。
“聽說了麼？前警察局警長一家子都被葉司令給殺了。”武大力說道，“我為此特意做了一首打油詩，你們聽聽如何。”
武大力這名字起的威武，奈何人長的瘦弱不經風的樣子，他搖頭晃腦的念道，“嚴冬將過滿春寒，血洗潼南半側天。閻羅殿前鳴冤屈，狗咬狗案無人斷。”
眾人聽聞哈哈大笑。
王易浦說道，“對，對，可不就是狗咬狗的狗屁案嘛。那葉司令不是個好東西，邱家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七嘴八舌的開始批判起權貴，只有蘇亦安坐在角落裡默不作聲的抿著茶水。
“聽聞那位葉司令還在府上養個男寵，也不知是真是假。”
“這事絕對是千真萬確，葉司令槍殺邱警長就與他的男寵有關。”
“男人間的爭風吃醋？”武大力說道，“我倒是好奇那個男寵長什麼樣了，不知和白三爺比起來如何？”
“其實長相倒是次要的，男人嘛，只要能給服侍舒服了什麼樣的都能下去嘴。”
話糙理不糙，眾人鬨堂大笑。
“也不是吧。”李修遠笑著說道，“如果是我，我還是更喜歡好看些的。”
“別管好看難看，兩個男人在床上親熱，想想都噁心。”
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聲紛紛入耳，蘇亦安要拼盡全力才能抵擋住言語的攻擊，不讓自己的偽裝破碎掉。
“蘇亦安。”李修遠扭頭看著他，“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蘇亦安趁機起身說道，“嗯，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就先告辭了。”
眾人紛紛起身與蘇亦安告辭。
外面下著小雨，蘇亦安走進雨幕中冷的一顫。
其實，詩社裡的這幾個人對蘇亦安還算和善，即便他性子冷不愛說話也無人挑剔，就是不知道若他們知道自己就是所謂的“男寵”，會怎麼樣。
“蘇亦安，等等我。”李修遠追上來，將雨傘舉過他的頭頂，“真沒事麼？我看你臉色很差，不然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下午的課不用上了。”
“沒事。”蘇亦安勉強的笑了笑。
兩人走了一段後，李修遠忽然問道，“第一天放學時，來接你的那個男人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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