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關門之時,季若一眼看到街對面的顧九幽。他似乎是在樹下納涼,端著茶杯姿態慵懶的坐在椅子上,對著季若微微一笑。
季若急忙將門關嚴。
此時還在睡夢中的蘇亦安恍惚聽到有人急迫的喚著自己。
他有些費力的睜開眼,“琛琛?”
林琛撲通的跪在了床邊,邊哭邊哀求著,“亦安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求你讓司令放過浮歌好麼?我願意替他受罰。亦安哥,你心裡有氣只管打我罵我,求你讓司令放了他吧。”
蘇亦安對浮歌還用不上恨來形容,但絕對是不喜歡。
見不得林琛一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蘇亦安嘆氣道,“別哭了,我會和他說的。”
林琛這才擦去眼淚,想起來問了一句,“亦安哥,你沒事吧?”
蘇亦安搖搖頭,沒有應聲。
身體上的傷真的不算什麼,養養就痊癒了。但心裡的那道坎,卻要用盡心酸才能跨越過去。
翌日,春喜班的人正在院子裡演練。
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半空中迴盪著,彷彿有訴不完的愛恨情殤。
忽然,一隊當兵的闖了進來,所有的唱腔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戲班子的班主急忙上前,點頭哈腰的問道,“軍爺,是有什麼事麼?”
喬月寒抬了抬黑色軍帽的帽簷,笑呵呵的說道,“沒什麼大事,把浮歌送回來了。”
喬月寒這個人由於相貌過於清秀,不能說看著人畜無害吧,但就像他自己說的像個好人。但不能笑,笑的時候太痞,給人一種一肚壞水的感覺。
“浮歌?”班主陪著一張笑臉,“這孩子失蹤好幾天了,勞煩軍爺了,還親自給送回來。”
很快兩個士兵架著昏迷的浮歌進了院子,直接就將人往地上一扔。
所有人震驚無比的看著衣衫不整,且全身上下都是傷痕的浮歌。
“這……”班主疑惑不解,“軍爺,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抱歉啊,兄弟們不知道節制,不小心就把人弄成這樣了。”
嘴上說著抱歉,但那漫不經心的語氣和態度,可是沒有半點兒愧疚之意。
班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叫人先把浮歌弄屋裡去。
喬月寒往院子裡掃了一圈,看到坐在藤椅上的白如煙。
一直神色漠然的白如煙與喬月寒的目光接觸的剎那,便勾起唇角的笑意,“軍爺。”
喬月寒走上前,彎身在他耳邊說道,“你知不知道你惺惺作態的樣子很惹人厭。”
是啊,這虛偽的,面對權貴之時幾乎是本能的假笑,白如煙也覺得很討厭。
白如煙微微側頭,櫻紅色的唇幾乎要貼在了喬月寒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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