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安冷眼看著他，“我為什麼不敢出來？你覺得是我殺了你父親，那你就拿出證據來。”
“好，好。”李承澤氣的雙眼充血，“算你有種，咱們現在就去警察局調查個清楚。”
蘇亦安整理一下被他抓皺的衣領子，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葉雲，“我既不想連累你們家，也不願承你們家的恩情。”
頓了片刻，又聲音很輕的說了句，“麻煩替我轉告葉瑾瑜，我心裡一直恨著他，不必見最後一面了。”
等到從葉府出來，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李夢茵。
李夢茵上前，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蘇亦安的臉上。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打的蘇亦安偏過頭唇角滲出一點點血跡。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李夢茵顫著聲音，憤恨不已的盯著他，“你這個偽君子。”
蘇亦安既沒否認也沒承認，甚至睫毛微垂的都沒有拿正眼看李夢茵一下。只是抬手擦了下唇角的血跡，而後就跟著警察局的人離開了。
上一次進警察局還是殺死邱景明的時候，這北燕府的警局審訊室和潼南也沒什麼不同，都是一間狹窄的屋子有門無窗，一張破舊的桌椅和頭頂上那盞昏黃的燈光。
“姓名？”
“蘇亦安。”
北燕府的警察局局長姓韓，方臉濃眉大眼，從面相上看要比潼南的那位廖警長正派的多。
詢問了年齡和祖籍後，韓警長眯眼看著蘇亦安，“十六年前被燒死的蘇珩與你是什麼關係？”
一直垂著頭表示出對審訊抗拒的蘇亦安猛然抬起頭，滿眼震驚的看著一桌之隔的韓警長，實在沒料到他會這樣問。
蘇亦安不想說不知道、不認識。在猶豫片刻後，輕聲回著，“他是我父親。”
韓警長點了點頭，轉動著手中的鋼筆繼續問道，“李世航與十六年前的那場火災有直接關係麼？”
這位韓警長明顯要比潼南之前的邱警長聰明，他不需要刑訊逼供，因為他能找到蘇亦安的弱點。
蘇亦安的睫毛輕顫著，像秋日裡快要僵死的蝴蝶，無力的掙扎。
沉默了片刻，蘇亦安輕聲回著，“我不知道。”
“十六年前蘇家人都葬身在那場大火中，由於沒有原告，沒有任何證人，死了就死了沒有掀起任何風浪。”韓警長目不轉睛的盯著蘇亦安，“十六年了，你不想將真相公之於眾麼？不想讓縱火之人受眾人唾罵麼？”
蘇亦安緊抿著雙唇一言不發，眼底是一片掙扎與痛苦。
“我再問你一次，是李世航縱火燒的蘇宅麼？”
蘇亦安閉了閉眼，最終點頭承認，“他是主謀。”
“還有其他人參與？”
“有，潼南前商會會長季耀光，潼南曾經的地頭蛇董文昌，還有葉府的管家喬沐。”
韓警長微皺了下眉頭，“據我所知，喬管家在數月前死了。”
“嗯。”蘇亦安點點頭，“在潼南，一座廢棄的寺廟，中了六槍後失血過多而亡。”
韓警長眯眼看了蘇亦安片刻，似自言自語的說了句，“真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