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裡像是有無數的蟲蟻爬行撕咬，自殘無非是用一種痛苦來壓制另一種痛苦的極端做法。但如果被控制住了，身體裡的痛苦就會無限擴大，彷彿要炸裂開一般，這個時候白如煙就會失去自控力的攻擊別人。
而這個別人，當然是控制他的人。以前是喬月寒，現在是蘇亦安。
當白如煙一頭撞到蘇亦安嘴邊時，蘇亦安嘴裡霎時就湧出血沫。但他沒有吐出來，而是嚥了回去，不想讓白如煙看見。
司徒劍已經被這一幕嚇傻了，杵在門口沒動彈。
蘇亦安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司徒劍不是個能保護人的主，也不知道白如煙當初為什麼要選他。
蘇亦安沒有喬月寒那麼大的力氣，好幾次差點兒被白如煙掙脫開，他有些氣急的瞪著門口的司徒劍，“你愣著幹什麼呀？拿毛巾過來，別讓他咬到舌頭。”
司徒劍這才回過神的急忙扯過搭在架子上的一條毛巾，和蘇亦安一起將白如煙按住。
過了好一會兒白如煙才停止了掙扎，汗水將他的頭髮打溼成一綹一綹的，還沾著淚水的雙眸溼漉漉的像受了傷的小獸，讓人心生憐惜。
眼神從混濁的狀態逐漸恢復清明，白如煙盯著蘇亦安破了的唇角，聲音沙啞的道歉，“對不起。”
被撞這一下還真挺疼的，破了皮的地方火燎燎的。
蘇亦安抬手按了下唇角，“那你好好養病吧，就算是補償我了。”
白如煙彎了彎唇角，而後又看了一眼司徒劍。
但沒和司徒劍說什麼，顯然是折騰這一下耗盡了體力，沒一會兒就閉上眼又睡了。
蘇亦安帶著司徒劍離開房間，又到了客廳說話。
在低頭狠吸了兩支菸後，司徒劍低聲問道，“蘇先生，我能帶他離開麼？”
“嗯？”蘇亦安愣了下，“去哪？現在錢富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萬一……”
“我想帶他離開潼南，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蘇亦安完全懵了，“我，我聽葉瑾瑜說，你已經成親了孩子都好幾歲了。”
司徒劍苦笑了下，和蘇亦安講了點自己的以及和白如煙之間的事。
聽完後，蘇亦安也是一陣唏噓。
“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等白三爺醒了自己問他。”蘇亦安說，“問他願不願意和你一起離開。”
忽然的，好似聽到了槍響。
蘇亦安急忙起身去了院子裡，凝眉看著遠方。
司徒劍也跟著出來了，有些疑惑的，“不會是葉瑾瑜和錢富又打起來了吧？”
蘇亦安沒言語，神色凝重。
沒一會兒，老管家出來將狐毛大氅披在蘇亦安身上。
“外面冷，蘇先生早些進屋吧。”老管家勸說著，“若是凍壞了，少爺又該心疼了。”
“我就在這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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