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闆撐著桌面探身看向白如煙,“心裡還有他吧?眼睛都哭紅了。”
白如煙下意識的用手背貼了下眼睛,“才不是呢,剛才笑的。”
“嘴硬。”
茶杯見底,外面天色也暗了,秋老闆起身準備離開。
將他送到門口,白如煙忽然又喚住,“等一下。”
秋老闆回過身,“還有事?”
白如煙猶豫片刻後,輕聲道,“明兒,我想回潼南去看看。”
“那還回來麼?”
“嗯。”白如煙點頭,“回。”
當初離開潼南的時候,白如煙想著這輩子再也不會回去了,潼南留給自己的回憶多是傷心的。
可蘇先生在信中說,他還是昏睡著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白如煙心裡就像浮出一層細小的毛刺,雖算不上疼痛卻也是一碰就難受的不行。
為什麼要回潼南呢?就算見一面又有什麼意義呢?
白如煙找不到答案,就是想回了,就是想見一見。
下了火車,冷風夾著雪花席捲而來,白如煙拎著皮箱站在站臺上,內心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期盼著,卻又害怕著。
當踏入葉公館的時候,白如煙忽然生出一種想轉身逃跑的衝動。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不是不想見,是不敢見。
因為愛過,所以不敢接受這殘破不堪的結局。
“我讓人安排一間客房出來,你就在這多住些時日。”蘇亦安笑著說道,“葉瑾瑜白日里基本上不在家,晚上我也不讓他去二樓打擾,你只管安心住著。”
白如煙輕輕點頭,“謝謝。”
到了喬月寒的房間門口,蘇亦安說道,“你進去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在樓上,有時候在書房,有什麼事可以隨時去找我。”
說完,蘇亦安微笑著給了他一個淺淺的擁抱,似是鼓勵。
他看出自己在害怕了。
白如煙笑笑,也難怪葉司令愛的不行,蘇先生這種通透又溫暖的人誰會不喜歡呢。
目送著蘇亦安離開後,白如煙站在門口緊張的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緩緩的推開房門。
當看到躺在床上的喬月寒,那一瞬間白如煙控制不住的眼淚洶湧而出。
有多怨他就有多愛他,無愛何生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