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那躁動的氣息迅速平復下來,狂暴的嘶吼與騷動戛然而止,整個幽深的洞窟重新陷入一片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死寂之中。
柳巖在如意乾坤鎖中昏昏沉沉,如夢如幻,他感覺那黑白光霧因為激烈的搏殺和如意乾坤鎖的禁錮,在原地急速旋轉,已經形成一個圓形的光團。
在那神秘光團內部,無數細若微塵的物質被強大的旋轉離心力裹挾著,正緩緩滲進他的血脈深處,與他體內流轉的能量絲絲交融,難分彼此。
他僅存的最後一顆靈髒丹也被這股力量所吸引,被吸入光團之內,瞬間便化為霧氣,徹底融入那黑白交織的光團裡。不僅如此,就連之前從孫雲豹和葉翼龍的儲物袋中取出的四顆通竅丹以及二十多顆靈腑丹,也一同被那黑白不分的光團所吸納,頃刻間霧化消散,與光團中的能量緊密交織,彷彿成了一個整體。
隨著高速旋轉的持續,那光團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縮小,但與此同時,它的形態卻變得更加凝實和堅固,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在這漫長的過程中,柳巖一直處於一種無知無覺的朦朧狀態,彷彿時間在他身邊悄然流逝,他的壽元也在不知不覺中不斷消耗,如同沙漏中的細沙,一點一滴地減少。
斗轉星移,不知過了多少歲月,柳巖的肉體在渾渾噩噩的無知無覺間,正悄然發生著緩慢卻足以重塑根基的深刻變化。起初,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紋路,隨後這些紋路逐漸加深,變得如同無數粗壯的黑白藤蔓,在他的身體上縱橫交錯,宛如天然的血脈網路,將他的全身緊密包裹。
他的身體也在悄然生長,原本不到六尺的身軀逐漸突破極限,向著七尺的高度邁進,全身肌肉虯結隆起,如同澆築的精鐵般飽滿堅硬,透著爆炸性的力量,被那些黑白藤蔓般的紋路牢牢網住,展現出一種無窮的張力,整個人彷彿化作一頭來自荒古時代的猛獸,充滿了原始而強大的氣息。
“嗡!”不知又過去了多久,柳巖的神海驟然變得清明起來,他的眸光深邃而銳利,彷彿能夠穿透一切虛妄,直視事物的本質。當他內視自己的五臟六腑、七竅八脈時,發現它們比以前更加通透和敞亮,特別是他的五臟,不僅變得雄渾寬廣,而且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質感,宛如精心雕琢的玉石。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柳巖驚愕得瞠目結舌,他只覺靈識如潮水般鋪展開,強橫無匹,虯結的肌肉下暗勁奔湧,每一寸肌理都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只需一拳便能輕易擊斃一名六腑境圓滿的強者。
他心中充滿疑惑,暗自思忖:“我的魂力竟然達到了七百五十一點。難道我已經突破到六腑境了?”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這一想法:“不可能,我原本的魂力是七百二十二點,如果突破到六腑境,魂力應該增長一百點,達到八百二十二點。現在並沒有增長一百點,顯然不是突破到六腑境。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五臟境破限?”這一發現讓他既震驚又興奮,彷彿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柳巖立刻將那念頭拋到九霄雲外,他清晰感知到體內五臟愈發圓潤通透,毫無瑕疵,陡然驚覺自己竟在渾渾噩噩間衝破了五臟境的桎梏,整個過程順暢得如同水到渠成,連他自己都有些失神。
“咦?之前那縷大魔殘魂怎麼不見了?”柳巖凝神內視,卻再也感知不到神海深處那道大魔殘魂的存在,就是那道恐怖的意志也如銷聲匿跡一般。
然而,在神海極深之處,仍然有黑白球體散發著玄光在持續旋轉。起初它如同一片浩瀚的光團,隨後逐漸收縮,體積越來越小,質地卻愈發凝練緻密。
黑白二色雖開始緩慢分離,卻依舊彼此纏繞、相互依存,無法完全割裂。
柳巖仔細感應自身壽元的變化,發現除了最初為應對危機所消耗的十五年壽元外,此次破限竟又額外減少了四十一年,累計僅耗去五十六年壽元。
五臟境的破限過程竟遠比他預想的輕鬆太多,壽元損耗也遠低於事前估算,這讓他心頭大為意外。
“莫非是如意乾坤鎖神通自行運轉,對我的五臟進行了靈體層次的淬鍊?”柳巖暗自思忖。
他神念一掃便察覺,先前備好的靈髒丹已盡數耗盡,不止如此,連靈腑丹與通竅丹也一顆不剩,唯有儲物袋裡的療傷丹藥等其他物資完好無損。
這一發現令他心頭陡然生出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難道靈腑丹乃至通竅丹,竟也能替代靈髒丹用於五臟境的修煉?這念頭太過匪夷所思,連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恐怕古往今來從未有人敢有如此大膽設想。
他深知,僅憑一顆靈髒丹絕無可能助他突破五臟境的極限。可當他催動內視之法探查自身六腑與七竅時,更是滿心驚喜地發現,這兩處竟也得到了頗為顯著的淬鍊與強化。
顯然,尋常武者絕無可能在淬鍊靈髒的同時,兼顧六腑與七竅的靈體程序。
“如此看來,先天境的破限,或許確實能透過更高階的靈體丹藥來實現淬鍊。”柳巖據此得出了一個初步結論。
但這終究只是基於當前現狀的初步推斷,此番突破極限或許還與此地的特殊環境有關,又或許是兩者共同作用的結果,他無從確定,只打算留待日後機緣合適時再行驗證。
這樣的念頭,恐怕也只有柳巖會萌生。
在旁人眼中,以珍貴稀有的靈腑丹,甚至更難得的通竅丹去淬鍊五臟,無異於殺雞用牛刀,不僅是巨大的資源浪費,其實際效果也未必理想,因而絕不會有人輕易嘗試或認同這般奢侈而冒險的思路。
然而武道修行之道,不僅需要開拓創新的精神,更要敢於突破傳統框架的束縛,勇於嘗試並探尋前所未有的路徑。唯有如此,才能在看似不可能的境遇中創造出令人驚歎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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