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大——你有證麼?這會不會是非法行醫?”
“這連醫療都算不上,給我安靜。”夏傑的符文鏡片上閃過資料流,“檢測到義肢內部有異常能量糾纏……嗯?這些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向仁努力抬頭,看見全息螢幕上自己的右臂被分解成無數綠色程式碼,其中混雜著大量亂碼般的紅色字元。那些字元不斷吞噬著綠色程式碼,像病毒一樣擴散。
(和噩夢裡的畫面一模一樣……)
“問題比想象中嚴重。”夏傑突然摘下手套,露出佈滿咒紋的掌心,“你的義肢正在被‘改寫’——我們需要立刻切除感染部分。”
“切除?!”向仁瞪大眼睛,“這玩意兒連著我的神經啊!”
“所以才要快。”夏傑的掌心咒文亮起刺目的金光,“放心,法聯的‘斷肢再生術’很成熟。”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說——”
向仁的話沒能說完。
夏傑一掌拍在他的右肩上,金光如利刃般斬下!
劇痛。
比任何外傷都要劇烈的疼痛瞬間炸開,彷彿有人從他的骨髓裡抽走了一整段記憶。向仁的視野一片血紅,耳邊只剩下系統崩潰的尖銳警報:
【警告!外接單元強制剝離——】
當他的視線重新聚焦時,右臂的晶體義肢已經躺在托盤裡,表面佈滿蠕動的紅色程式碼。而他的肩膀斷口處覆蓋著一層金色薄膜,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感染源已清除。”夏傑擦了擦汗,“但‘資料’的汙染性比預期更強……你的神經系統可能殘留了部分異常。”
向仁虛弱地抬起新生的右手——皮膚蒼白,五指微微顫抖。
“會有後遺症?”
“不確定。”夏傑盯著托盤裡逐漸崩解的義肢,“但下次你再夢見那個‘綠色程式碼世界’……最好立刻聯絡我們。”
黃昏·返程。
向仁走出法師聯盟總部時,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沒有機械義肢的右臂空空蕩蕩,袖管在風中輕輕晃動。他摸出通訊器,給林晨發了條訊息:
【‘資料’能透過科技裝備感染宿主——我的義肢廢了。】
三秒後,回覆彈出:
【明天去機械大陸訂製新的。順便,Koye想見你。】
向仁盯著那個名字,突然覺得新生的手臂又開始隱隱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