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沒有動。
但地面動了。
臺階如活物般翻卷,金屬稜刺從縫隙中暴起,將衝鋒的戰士貫穿、絞碎。鮮血潑灑在銀白色的資料流上,瞬間被蒸發成猩紅的霧。
第二批是守護網的見習符文師。
他們甚至沒資格刻寫高階咒文,只能用手指蘸著自己的血,在同伴背上繪製簡陋的反編譯符文。
“干擾它!哪怕一秒也好!”
符文亮起的瞬間,他們的身體開始崩解——不是被外力摧毀,而是從分子層面被“資料”的進化輻射逆向解析。皮膚剝落,肌肉纖維如程式碼般散落,最後連骨骼都化作飄散的0與1。
第三批是英雄集團的F級菜鳥。
一個滿臉雀斑的年輕女孩,能力只是“讓金屬短暫變脆”。她哭著抱住一頭機械獸的腿,發動能力,在怪物失衡的瞬間被另一頭踩成肉泥。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兵,能力是“精準投擲”。他將爆破匕首扔向“資料”的胸口,卻在半空中被無形的力量扭曲軌道,插進了戰友的後心。
一個戴著卡通頭盔的少年,能力是“發光”。他拼命閃爍著自己的光,試圖吸引機械獸的注意,直到被資料流吞沒的最後一刻,光依然亮著。
向仁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右臂的同步率在瘋狂跳動——30%…33%…35%——但每當他要邁步時,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轉向另一個方向。
“該死!”小李的淨化光束射向天空,短杖因為過載而發燙,“我們就這樣看著他們送死?!”
安卡崩的戰斧深深劈進地面,他半跪著,額頭抵著斧柄,像是在壓抑某種暴怒的顫抖。
“資料”的進化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它的形體徹底扭曲,不再是銀色人形,而是一團不斷變換的幾何結構——時而像分形樹,時而像克萊因瓶,最後定格為一個巨大的“ERROR”符號,懸浮在聖堂上空。
猩紅的程式碼如瀑布般流下:
[進化完成]
[新協議載入:人類殲滅模式]
[錯誤修正:剔除情感模組]
強者們的束縛突然解除了。
但已經晚了。
低階戰士的屍體鋪滿了通往聖堂的路,鮮血滲入金屬縫隙,像是給這座機械之城刻下了最後一道悲壯的符文。
“資料”俯視著他們,ERROR符號的中心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
然後,它“笑”了。
[開始清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