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抽菸了！”走出一個街區之後，施瓦茨終於開口了，“我認識的人裡面沒人抽菸。”
班農團隊的人來自不同的地方，施瓦茨之前是某個商業委員會的顧問，對布萊巴特新聞網的人一直有些瞧不起，只是之前整個團隊前途光明，互相之間就算有點矛盾也不會鬧大，而現在團隊眼看著就要分崩離析，各種怨氣也就爆發了。
博伊爾倒是沒生氣，他心事重重的丟下菸頭道：“你說，斯蒂芬為什麼要接受這次採訪？”
“不是接受採訪，是他主動給庫特納打的電話。”施瓦茨道。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博伊爾呆呆的問。
“我也不知道，他可能是瘋了。”施瓦茨道，“我感覺，他要完蛋了。”
博伊爾沉默了一會兒道：“不會的，之前魯伯特勸說老麥解僱斯蒂芬，那時候非常危險，不也擺平了嗎？”
“那是因為謝爾登喜歡斯蒂芬，說服了老麥，可現在謝爾登應該也不會管他了。我不知道還有誰會管他！”施瓦茨憤憤的道，“他毀了我們的努力！”
謝爾登·阿德爾森是菠菜業大亨，老麥幕僚團的重要成員，大象的主要金主之一，一直也都是班農的鐵桿支持者，幾次在班農即將失去信任的時候出手相助。但這一次，阿德爾森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所有人似乎都對班農失去了信心。
到了喬氏餐廳，班農的副手亞利山德拉·普雷特來了，接下來另外一個公關人員傑森·米勒也來了。
班農缺席了聚會，他知道事情鬧大了，不敢出現在公眾場合，怕被記者逮到。
普雷特喝了一杯酒之後，問道：“你們覺得，大統領會有什麼反應？”
沒有人回答，誰也摸不透老麥的心思，那個人喜怒無常，而且行事沒有任何規律和邏輯可言。
“凱利呢，他會有什麼反應？”普雷特又問。
依然沒有人回答，考慮到普利巴斯和斯卡拉穆奇的下場，其實凱利的反應非常容易判斷，但沒有人敢說出口。
普雷特沒有得到回答，頹喪的道：“我們是不是完蛋了？”
米勒終於開口道：“我覺得未必……你們難道不認為，這或許是一步妙棋？逼迫老麥做出選擇，或者選擇賈萬卡（WHITE宮內部對賈裡德和伊萬卡的蔑稱），或者是斯蒂芬！難道你們認為，老麥會選那兩個廢物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賈萬卡的底細，那兩個人連一所小學都管理不明白！”
米勒的話讓氣氛緩和了些，博伊爾道：“老麥知道，沒有斯蒂芬就沒有他的成功，WHITE宮需要斯蒂芬留下來，斯蒂芬不能被任何人替代！”
他們說著說著，居然自己也相信了自己的鬼話，幾杯酒下肚之後，就連施瓦茨也開始找各種老麥無法離開班農的理由。
施瓦茨忽然道：“我可以給薩姆發個簡訊，問問他的看法，不要忘記，他是唯一能看透老麥本性的人！”
“對，怎麼忘記薩姆了！”普雷特也高興的說道，“問問他！”
薩姆·農伯格，老麥團隊的早期成員之一，很熟悉老麥的性格和行事方式，之前幾次班農的形勢岌岌可危時，農伯格都做出了精準的判斷，認為班農不會出事。
施瓦茨發了條簡訊給農伯格，然後緊張的等待著迴音，別看他們表現的十分自信，其實內心裡慌得一批，必須藉助其他人的意見來維持這種信心。
兩分鐘之後，施瓦茨的手機響了，他笑著道：“一定是好訊息……”然後表情就僵硬了。
農伯格只回了幾個字：【班農完了！】
團隊成員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接到農伯格簡訊的時候，班農正坐在凱利面前，聽到了解僱的通知。
隨著普利巴斯和班農的先後離去，WHITE宮的一個時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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