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算個問題嗎？
就像一個姑娘問：你愛我哪一點？
如果真的回答說我愛你的峰巒疊嶂，我愛你的凹凸有致，我愛你的膚白勝雪，那都是錯誤答案，即便這是真實想法也是錯的。
滿分答案應該是：你是如此的完美，讓我難以說出我愛你的是哪一點，因為你的每一點都是那麼吸引我！
但如果一個姑娘問：你覺得我愛你哪一點？
答案就完全相反了，這個時候要謙虛一點，要以問代答，把發揮的機會還給姑娘，因為當姑娘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並不是想聽答案，而是想要展現自己的內心世界了！
於是李睿就道：“我也想知道孫先生到底看中RING哪一點了。”
孫明義哈哈大笑道：“說實話，我對RING的市場佔有率，軟體好不好用，有多少使用者並不在意。就像當年我投資雅虎和阿狸的時候，也沒問這些問題。我投資看的不是專案，而是人！”
“你是說，我這個人讓你產生了投資的興趣？我都沒想到我的個人魅力價值5000萬鎂元。”李睿笑道，“不過我也曾經聽有些高明的風險投資人說過，他們決定投資的時候，往往把人的因素放在商業模式之上。”
孫明義道：“確實如此，投一個對的人，或許這個專案不會成功，但這個人遲早會做成某個專案。如果只是投一個看起來可以成功的專案，卻沒有對的人去做，這個專案還是不會成功的。”
“所以我是對的人？”李睿問。
孫明義道：“你是我的學生，我既然覺得自己是對的，那你自然也是對的！”
“哈哈哈，我們應該為這句話喝一杯。”李睿舉起酒杯。
兩人輕輕一碰，一飲而盡。
“話說回來，不投RING的話，在目前的OTT市場上我確實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島國的軟體創新，比起鎂國，比起朝島，比起鏵國，都落後太多了。我想投資本土的IT企業，都找不到任何機會！”孫明義感慨的道。
李睿點頭道：“島國精於精密電子製造，屬於供應鏈中的縱向產業模式，而不是軟體這類需要跨界接入垂直要素的橫向產業模式，這是兩種不同的思維和工業設計理念，或許這就是島國在軟體方面落後的原因吧。”
孫明義訝道：“你這個提法倒是比較新鮮，能不能具體說說？”
李睿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提出的觀點是十年後才有的，現在就說出來確實有點超前。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只是一些理論而已，對歷史大勢產生不了什麼影響。
李睿想了想道：“我說的縱向產業模式，有點一根筋的意思。我們經常說島國人有工匠精神，但工匠精神實際上是一種家庭作坊式的手工業精神，即便發展為精密製造，依然有著很大的封閉性。這是一種單行道式的產業鏈，並沒有形成如同十字路口般的縱橫交匯。尤其是島國的電子消費領域如此發達，各種工業設計和製造都能夠在本土完成，不需要大規模的參與到全球供應鏈當中，更是助長了這種趨勢。”
“軟體代表的資訊科技服務，卻是一種跨地理疆域的，跨產業領域的，全流通的服務。服務的創新性、便利性和開放性，甚至凌駕在產品的效能之上。這種服務模式和島國推崇的工匠精神其實是衝突的，島國是標準的硬體思維而非軟體思維，所以軟體工業始終無法達到世界先進水平，作為一個製造業強國，島國甚至從來沒有自己強大的工業軟體，在三維設計軟體、電子設計自動化軟體方面遠遠落後於其他發達國家。”
“島國在軟體方面的落後，就像是一個人擁有非常強健的身體素質，卻不懂搏擊技巧，可以靠力氣打敗一些身體瘦弱的敵人，可一旦碰到同樣有著強健身體又精通技巧的敵人，那就完全不是對手了。”
聽完李睿的話，孫明義大為驚訝：“聽你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島國確實有這些問題！沒想到我在島國生活了這麼多年，天天都在考慮商業、投資、國民問題，卻沒有你看的這麼透徹！”
“我也是隨便這麼一分析。”李睿道。
孫明義道：“這就是我看中你的原因，我分析過你在鏵國的幾個投資專案，你似乎總是能看清事物執行的底層邏輯，從而分析出發展趨勢，這是一種特別的能力。所以我才會投資你，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李睿心道，你確實不會失望，但也不會太開心……
孫明義畢竟不年輕了，兩人喝到微醺，也就罷了。
臨別之時，孫明義給了李睿一個大大的擁抱：“我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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