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正色。
老蔡是他重生以來遇到的各路大佬中，思維最為敏捷，邏輯性最強的一個。
面對老蔡，李睿真有一種法庭上面對律師的感覺，像是所有的招數都被對方洞悉一樣。
“有哪三弊，請指教。”李睿道。
老蔡豎起三根指頭，每說出一條就彎下一根手指。
“一弊，阿狸管理層鐵板一塊，你就算進入了董事會，擁有最多的股份，董事會所有人依然不會聽你的。你的任何決定都有可能引發其他所有股東的共同反對。”
“二弊，阿狸的升值潛力立足基礎是團結，一個不團結的企業是無法發展進步的，你的加入會打破長久以來的化學反應，很可能拖慢甚至拖垮阿狸！”
“三弊，如果你想透過成為阿狸大股東，將自身業務和阿狸結合，那就大錯特錯了。如果這條路走的通的話，雅虎也不會多年來只拿到紙面上的收益。阿狸的業務是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沒有結盟，沒有聯合，沒有互補，只有你死我活！”
老蔡說完，補充道：“有這三弊的存在，不但會抵消你收購阿狸股份的三利，甚至可能讓你得不償失！所以在我看來，如果你強行收購股份，非但不會獲得任何收益，還會得到一大堆敵人！”
李睿內心裡承認，老蔡說的很精彩，也很準確。
倘若他真的一意孤行強行收購，真的會遭遇老蔡說的情況，甚至有可能更糟。
不過李睿肯定不會被老蔡就這麼唬住，要論唬人，或許他不如律師專業，那也是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過的，誰怕誰啊。
“蔡總說的，我都承認，確實有這種可能。”李睿笑道，“但就像籃球賽一樣，開打之前，誰知道是輸是贏？賽前大家都覺得凱爾特人實力更強，但老鷹這不是領先著嗎？”
電視上，老鷹隊靠著強悍的防守限制了凱爾特人的得分，第三節還沒結束已經領先十幾分了。
“非要爭個輸贏，只會兩敗俱傷。”老蔡道。
李睿淡淡的道：“任何鬥爭，都會有個贏家，既然有贏家，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可惜商場的鬥爭不像球場那麼簡單，並不總是一勝一敗，有時候有雙贏，有時候是雙輸。”老蔡意味深長的道。
傑克這時也緩過神來，很認真的道：“李總，希望你能考慮一下老蔡說的利弊。我們鬥到底，會有對雙方來說都不可接受的損失。為什麼不能攜起手來呢？”
李睿陷入了“思索”，其實只是在演，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當中，根本不需要再去考慮了。
直到比賽第四節開打，李睿才長嘆一聲道：“我為了收購阿狸的股份，付出了很大的心血。說服陳樹發，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聽到李睿略微有了放棄的意思，傑克和老蔡都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道：“這個人情，算我們欠星瑞的！”
李睿道：“人情就不必了，既然在商，我們還是言商吧。在這場收購裡損失的東西，我總得從其他方面補償回來才行，空手而歸可不是我的性格。”
傑克道：“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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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這一步，大家都已經放鬆了許多，接下來無非就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區別只在於價碼是多少。
李睿道：“我要和阿狸雲談一個長期合作協議，未來十年，阿狸雲必須以最優惠的價格和最優先等級為星瑞旗下所有服務提供雲計算資源。”
傑克和老蔡都微張嘴巴。
他們想象過無數個李睿可能提出的條件，卻做夢都沒想到李睿會提出這樣的條件，實在大大超乎了他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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