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上輩子，沈清清他們三個孩子的過年新衣服都是一整套的，衣服褲子鞋子，一直持續到三個孩子全都上大學，而家裡經濟情況不再樂觀的時候，才變成了某年買一件，某年不買，繼續穿前年或者去年買的。
這樣的習慣養成了之後也被一併帶到了這輩子來，所以沈清清重生之後，就跟李尋麗說了不用每年都買新衣服了，夠穿。
但是不再像上輩子那樣情況緊張的家庭情況，讓李尋麗不贊同沈清清的提議。
最後母女倆只能各退一步，每年只賣一件，衣服褲子鞋子，三選一。
剛好今年沈清清買了一件裡外兩層都可以外穿的外套。
而且沈清清還特別喜歡穿那種大碼的外套，最喜歡那種穿起來把她整個人都包住的那種，所以就算給吳芳誼穿，也能穿個正好的長度。
然後不等吳芳誼回答，沈清清就去把自己的新年外套拿了出來，乾脆利落地把拉鍊全部拆開，把一件外套分成了兩件。
但是兩件的厚度也是很明顯的，裡面的那件暫且叫做內膽吧，是比較厚一點的，帶了絨，外面這件就要薄一點了，只是多加了一層防風的布料。
“裡面這件厚一點的給你，我穿外面這件。”沈清清把拆下來的“內膽”遞給吳芳誼。
“我還有前年買的毛衣，都沒怎麼穿過，那件毛衣很暖和的，搭配這個外套就剛剛好了。”
沈清清飛快地做好了決定之後，才猛地想起來還沒問吳芳誼願不願意，微微歪了一下頭：“你穿嗎？不想穿的話，就穿你自己的衣服也行的，我們家不是特別在意這個衣服的問題。”
“我說分你一件就是你想穿的話就可以穿這個。”
吳芳誼接過沈清清遞過來的那件衣服，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可以，我穿這個。”
“穿起來，我們倆就像姐妹了。”
沈清清聽到這話，卻是若有所思了起來，“姐妹裝啊……也不是不行，以前我媽給我跟沈漾漾買的時候就很喜歡買姐妹裝，不過沈漾漾現在有自己的審美了，不是很喜歡我媽給我們買一樣的衣服了。”
“找個時間，我們去找漫漫一起去買姐妹裝吧？”沈清清沒有忘記自己的另一個好朋友。
吳芳誼想了一下：“就是那個經常放學在咱們班後門那邊等你的那個女孩嗎？”
“對！一年級的時候我們就是同桌嘛，所以感情一直很好，過兩天拜年的時候，也要去她家，你要一起去嗎？”沈清清點了頭。
“不了，初一的時候我就回去了，過年不在家他們沒在意還好說，太久了就糊弄不過去了。”吳芳誼有點遺憾，“初四我就繼續去打工了。”
沈清清咂舌，“初四就去上班，那算不算三倍工資啊？”
吳芳誼笑了，“哪有三倍，只有雙倍。”
她喜歡跟沈清清待在一起就是因為她從來都不會用同情或者憐憫的神態看著她，反而是很稀鬆平常地跟她一起談論著打工的事情。
“那雙倍也行，咱們這裡又不比那些大城市。”沈清清聳了聳肩：“那你下學期的學費，你爸媽給你交，還是你姨媽姨父那邊交啊？”
“我爸媽那邊，我姨媽姨父說了，前面幾年記在他們家，沒辦法得給我交錢上學，現在認回去了，就得我爸媽自己管了。”吳芳誼聳了聳肩，“交學費一次性交的還好，生活費本來不是一週給一次嗎？一次一百，後來知道我在打工，連一百都沒了。”
沈清清擰著眉，哪怕之前就已經對吳芳誼的父母有所瞭解了，可還是不免對他們做的這些事情感到憤怒。
“行了，沒必要，我現在正是要多攢錢的時候，高中需要錢，大學也需要錢，他們不給錢也不管我，正合我意。”吳芳誼好笑地伸手戳了戳沈清清一皺眉，眉心就隆起來的川字。
肉肉軟軟的，很好玩。
沈清清眨眨眼，鬆開眉頭，握拳給吳芳誼打氣：“考個中考狀元嚇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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