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玉石俱焚
冬天有時候冷的很突然, 雲溪陪沈明旭去醫院複查眼睛，出門前她關注天氣，發現降溫了七八度, “今天好冷啊。”
“你多穿一點，然後給我摸摸, 夠不夠厚度？”坐在輪椅裡, 沈明旭條紋襯衫搭米白色毛衣開衫，拿著雲溪給他的短外套，正摸索著衣服釦子和商標, 預備穿上。
“我穿了厚毛衣，還有厚外套，你放心吧。”出門即是乘車，他們幾乎不會在外面停留, 所以氣溫變化帶來的影響不大。
影響不大，雲溪仍專門為沈明旭拿來柔軟的圍巾, 生怕他著涼。隨著動作, 雲溪手腕上的手鐲響起沈明旭熟悉的響動, 她一邊給他圍圍巾，他一面伸手摸她, 從袖口摸到腰身, 再細細的摸了摸褲子, 發現她果然穿的不少, 沈明旭滿意放下手, 抬頭微笑“看她”。
沒穿正裝的男人也沒做髮型，雲溪看沈明旭瘦削的下巴，清晰的眉骨，從髮梢到喉結皆是優雅精緻雕琢而成, 雙眸無法視物也清澈如昔，無一處不完美高貴，始終保留大男孩的純真無邪，也始終是清雋好看的男人。
普普通通的日子，安安靜靜沒有任何預兆。
雲溪照顧沈明旭剛出家門，沈氏公司和沈明臣的家已然被佈下了天羅地網，且即刻收網。
沈明臣沒在樓上，他在車庫裡遠遠看到警車、警察下車、走近，瞬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抓住他並沒什麼用，真正的證據都在沈家大宅，可如果沈家淪陷了，沈明臣的日子亦不可能好過，沒時間過多考量，沈明臣啟動汽車衝出了自家車庫。
沈氏公司屬於公眾地方，數位警察直上沈氏最核心樓層，分別迅速的帶走了沈忠亨和沈明臣的妻子，但他們沉默不語，掌握證據便成為了破局最重要的一環。
許是去醫院不太令人愉快，坐在車子裡，沈明旭眼皮微微的跳動，不會疼痛，但令他心煩氣躁，左腿也在鬧脾氣一樣的加入進來，大腿殘存的肌肉不住的抽動，他有些坐不住了。
看出來沈明旭情緒不高，但云溪咬了咬牙沒有出聲安慰，只是默默坐在他身旁。
“咣噹”，沈明旭放在輪椅邊的手機，他伸手去拿，一個不穩，直接掉在車內地板上。
“你別動，我幫你撿。”扶著座椅雲溪彎下腰撿起手機，手機還沒遞迴沈明旭手裡，這人蹙眉淡淡開口了。
“回家吧，我有東西要取。”
“什麼啊，檢查完再取吧，是什麼？”雲溪開口阻攔，她嘗試勸他做完檢查。
“哥，馬上掉頭回去。”清悅舒朗的嗓音，但其實一點感情也沒有對周恆直接下了命令。
“好。”答應之後，周更真的開始靠邊尋找調頭的路口。
睫毛低垂，雲溪側過一點臉不讓周恆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她咬牙猶豫要不要聽沈明旭的話，瞬間說服沈明旭或者周恆都很難，她決定不出聲，順從了沈明旭。
“哥，把車給雲溪吧，今天不一定去醫院了。”小公子一句話讓雲溪放鬆不少，周恆下班離開，雲溪開了車子將沈明旭載回了沈家大宅。
“小旭，我把車停在門口，你需要什麼告訴我，我去取？”警車沒有直接過來，沈家大宅門口的車卻全部是“自己人”，她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想帶他離開？
“我不太舒服，咱們進去吧。”寬鬆衣褲，白色外套，明明簡單休閒的打扮，今天的沈明旭氣場卻冷冷的，和天氣很搭。
慢吞吞推過來輪椅，雲溪走到沈明旭所在的車門旁，給他開啟車門，伸手引他自己挪動雙腿轉移到輪椅裡。
計劃亂了一環，本來她要帶他離開家的……
“我們回房間。”只說要回房，雲溪知道問不出沈明旭究竟想做什麼，於是順著他的意思，帶領看不清路的人，緩緩將輪椅推進門內。
沈明旭看不見，如果警察行動順利，應該是進去家中後他才會發覺，而他沒什麼行動能力，並不會是抓捕的阻礙，雲溪所考慮的，始終是他的安全。
輪椅進入家中玄關，寬大的門內停著沈明旭居家的電動輪椅，他摸到輪椅扶手，剛確定好輪椅方向，還未來得及轉移，像爆炸似的巨大碰撞聲響起，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聲音太大了，而且明顯來自這棟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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