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自己衣服穿著好好的，卻獨獨讓我一人受涼。”好處都讓他佔盡了，還一副無所知的樣子，有些可惡。
魏璟這才反應過來，取來毯子蓋在她身上：“是孤一時忘了。”
文瑤靠在裡側閉眼歇著，魏璟不由地想起褚崢先前說的，道她小時候因大雪傷了身子後多年都未痊癒，眼下又要因自己受風寒到底愧疚，是以一路上都不去擾她。
到澤州城需要行一整日，路上沒怎麼停歇，入夜後方才到城內。
魏璟也沒急著去府衙，而是隨著文瑤一同回了鶴老的宅子，要去看看褚崢的傷勢。
有鶴老照看他已經恢復了不少，但因為傷口都在腹部還躺在床上養著，得知太子與自己妹妹都安全回來，當即下床去迎。
先是看了一眼文瑤，見她安然無事，才走到魏璟面前跪下：“臣罪該萬死，連累殿下受困還險些喪命。”
褚崢沒有想到太子會突然來澤州，更沒有預料到太子會親自帶兵來救他，甚至將自己陷入危險之地，也為他拼殺出一條血路。
影衛沒回來之前，他一直惶惶不安，想到自己連累妹妹和太子喪命，他心口便如一塊沉石壓著，怎麼都緩不過來。
眼下看見人都活著，慶幸又內疚，跪在地上不肯起來，要贖罪。
文瑤看著褚崢執意跪在那兒，一時不敢多言。
倒是魏璟先上前把人攙扶起來，緊握著他的手臂，絲毫不計較地告知他：“你與孤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褚崢望著太子怔愣片刻，太子愛臣如此，令他內心觸動不已，隱隱要掉淚：“多謝殿下。”
文瑤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正想去外頭想找師父，褚崢忽然道：“鶴老去了衙門想必沒這麼快回來，瑤瑤可先等等。”
文瑤應了聲，倒也沒多問，挽著褚崢的手臂要扶回房：“哥哥傷勢未痊癒，應該回去多躺著。”
兩人親密行走的背影落在魏璟的眼裡，已經激不起什麼波瀾了。褚崢與她到底只是兄妹倆，他犯不著去計較。
倘若哪天她知道躲著褚崢避嫌了，或許他就該擔心了。
魏璟見褚崢傷勢並無大礙，便也回了府衙。鶴老不在，他便坐在茶廳裡等著。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鶴老從牢房裡出來了，身上灰袍滿是血跡，不難看出他適才是去行了什麼事。
“齊大人多年之仇，算是有個了結了。”魏璟喚了他原本的姓。
鶴老礙於滿身血汙，沒有走太前，但他今日並沒有遮掩面容，滿頭花白，瞧著有些蒼老。聽見身前人喚自己齊大人，他便也躬身一揖：“多謝殿下成全。”
影衛並沒有直接殺了大祁二王子，而是將其關進大牢，給了鶴老親自報仇的機會。
哄騙自己的女兒，最後活活將人折磨死，這仇恨在他心中埋了近二十年，如今看著人如何死在自己的手，心裡怎麼能不痛快。
魏璟問：“牢裡還有一個擅易容的女子，齊大人可知是誰？”
玉蘭同樣也活了下來，因她也有易術與醫術，不免讓人懷疑她與鶴老的女兒有關，若是如此，少不得要問一問情況。
鶴老嘆了口氣道：“玉蘭是老夫女兒的隨嫁丫頭，由殿下處置吧。”
與主子一同長大，卻背叛主子的丫鬟，他不想親手殺了她，便由著官府動手。
只是魏璟無端給自己送了這麼大個人情，他一時想不到要如何還，便道：“日後只要殿下需要，老夫定然隨傳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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