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夫人若是想要孩子..……
“不是想要孩子, ”付媛的話語再次讓單閻將到嘴邊的字句嚥了回肚子,“只是覺著那孩子生來無父無母,孤苦無依, 怪可憐的,或許我能抱來將她養大成人,也算功德一件。”
單閻知道, 付媛決定了的事他費再多嘴皮子也於事無補, 只好苦笑問:“全部都要領回咱家去嗎?咱單府雖說不小, 可要是都領回去, 恐怕...”
付媛疑惑地蹙眉, 一臉茫然地看向單閻。她可算知道,單閻方才都在糾結著什麼了...
她剛想否認,思忖著只帶那一個回去便足夠了,可又想起方才白糖桂花糕剛攤在手,便被瘋搶的情形,話在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她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又勾起單閻的尾指,央了央, “算了, 當我沒說吧。”
單閻雖有些錯愕, 卻沒多應嘴, 由著她勾著自己的指頭信步。只是剛走出幾步, 她便又停滯在原地, “夫君帶錢袋子了嗎?”
他頷首, 又看向身後的丁維,“帶了,怎麼了?”
“既然不能帶回家去養, 倒不如捐些香火錢,或許今晚能多兩口齋菜也是好的。”她伸手接過丁維手中的錢袋子,轉身便雙手捧著交到住持手中,“有勞住持了。”
回府的路上,兩人雖似從前那樣,十指緊扣而坐,付媛亦偏著腦袋,倚靠單閻,卻一語不發。兩人靜默了一路,籠罩在兩人間的氣氛卻格外的凝重。
付媛雖猜度單閻不吱聲的原因,大抵是氣她魯莽行事,卻也懶得多作解釋。
她並不覺著花自己夫君的銀子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只牽著他的手,不時張開五指看著那隻緊緊握著她的手掌。兩人十指緊扣時,單閻的手反倒是將她的手完全遮蓋住,以至於露出的手指已只剩半個指頭。
她百無聊賴地晃了晃牽著單閻的手,卻讓他誤以為自己是在求情催促他回話。單閻嚥了咽口水,又沉默的看著懷裡的付媛,半晌才開口,“夫人不是要將孩子帶回家去養麼?怎麼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生氣了?”他疑惑地垂下腦袋去窺看付媛的反應,卻見她也一樣歪著腦袋,不解的看著他,心裡便更是鬱悶。
“沒有啊,”她又低下頭,接著撥弄單閻的手指,反覆摩挲著他手上的厚繭,又問他:“那日玉扳指留下的傷,好些了?雨天可還會疼?”
單閻看得出她在迴避問題,卻看不透她的心事,長嘆一聲後便也無可奈何地應著:“已痊癒,沾水不疼。”
他握著付媛的手,又在她手背上親吻,“所以可以告訴為夫,夫人在想什麼嗎?”單閻捫心自問,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猜度付媛的心思。哪怕他在殿試上也依舊對答如流,卻從未有一刻像如今這樣慌亂。
原本鎮定的心莫名被她攪混,實在煩悶。
“嗯...”付媛暗自思忖了一小會兒,才難堪地抬起眸看他,“我直說的話,夫君得先答應我,莫要笑話我才是。”
見單閻憂心忡忡地蹙著眉,點點頭,她才張了張嘴,又訕笑一聲,“原來還以為,夫君是不喜歡孩子,才這樣百般阻撓。誰曾想夫君竟以為我要將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都帶回單府去,一瞬間我也不知作何反應。”
她看出單閻有想打斷她話語的意思,於是伸著手點了點他唇,又不緊不慢地接著道:“後來,又想起夫君說‘不患寡而患不均’,這才想起原來夫君是不想掃興,又怕引起了恐慌,以至於反覆地吞吐,依舊沒說出心中所想。”
“明白夫君的一番苦心,做夫人的自也不願意折煞了夫君,只好作罷。”她微微一笑,眼裡緊緊盯著單閻的一顰一簇,生怕他慍怒。
然而單閻只是將她抱緊,又偏了偏腦袋,親吻著她脖頸,臨了才在她耳邊廝磨著:“無礙,夫人若是想要孩子,為夫也能給。”
付媛嘖聲後推開了單閻,看著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心裡一陣無名火,“早知如此,我便不說了!淨知道胡鬧。”
單閻被推開也不急不惱,又伸手攬過付媛柳腰,反覆親吻著她臉頰,“說,夫人只管說,為夫答應夫人不笑話夫人的。”
付媛剛想著拍打他胸脯,卻又被他攥緊了白皙如玉的手腕,“要懲罰,也不是光天化日下懲罰呀。”
他刻意將“懲罰”二字重讀,隨即又刻意在付媛的耳邊送氣,撩得她是又羞又惱。只是不知為何,今日付媛的心裡好似沒了那塊沉重的石子,輕快而悠揚。
她看著面前的單閻,又暗暗覺著自己將這些堵在心裡的話訴之於口未嘗不是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