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竹馬說他不想和離》第74章 第 74 章 “要叫也是先叫爹爹”(……(1)

作者:戌熾·2025-06-17

第74章 第 74 章 “要叫也是先叫爹爹”(……

莊十孃的食肆有了付媛親筆題字的招牌牌匾, 自是客似雲來。付媛閒暇時便會到食肆幫忙看賬,再順帶捎上兩口糕點。

她抓著滾燙的白糖糕一顛一顛的,燙得只能原路放回, 雙手抓著耳垂降溫,像個做錯事被罰只能扭耳朵站在一側的孩提。

莊十娘看她模樣是又氣又好笑,無奈地拿了盤子夾起兩塊新出爐的白糖糕, 端到櫃檯前任她吃個痛快, 嘴裡卻埋怨不休:“瞧你這樣子, 真不怕單大人看了你這狼吞虎嚥的模樣休了你。”

付媛吐舌做著鬼臉, 一會兒用左手抓白糖糕, 一會兒又換到右手抓,嘴裡嘟囔:“還是娘做的好吃。”

“淨耍嘴皮子。”莊十娘被她逗樂,伸手颳了刮她鼻尖,這才準備回廚房去接著給客人做菜。

“可不是嘴皮子功夫,”付媛捉住莊十孃的衣袖,將白糖糕塞了滿嘴,張著鼓囊囊的口說道:“夫君還說,孃親開了這食肆之後, 我生氣了都不知道該如何哄我呢。”

“此話怎講?”

“他給我買的白糖糕可不如娘做的好吃, 這可不就拿我沒轍了嗎?”付媛將口中的吃食嚥下, 又接著張嘴撕咬下一塊。

莊十娘蔑她一眼, 並不想留在這兒聽她嘟嘟囔囔地說著自己與單閻那些你儂我儂, 轉身便回了廚房。

付媛見沒趣, 便抬眼看著街外來往的行人, 接著吃未吃完的白糖糕。

她聽著面前的食客議論,說是近日揚州城有一醉漢,整日瘋瘋癲癲的, 衣不蔽體,只曉得抱著酒壺度日。

她順著食客的目光看去,那醉漢步履蹣跚,走路搖搖晃晃,頭上的烏髮已然結塊,蒼蠅扎堆縈繞在他頭頂,如何揮都不知散卻。

那人的頭髮幾乎將臉遮掩了大半,讓人辯不出他的樣貌,可怕的是,他身上已出現了點點紅斑,像極了旁人說的那“花柳病”。

可若是一個乞兒醉漢又怎會得花柳病呢?

他看不清路,方一踉蹌,撞上一婦人,便上手逗弄。被推開了他就似發了瘋地仰天嚷嚷:

“我可是裴公子,別的女人我還不一定瞧得上呢!可別不識好歹了!有我叔父在的一日,我就依然是裴家的大公子!”

付媛睨了他一眼,他的臉上雖佈滿塵灰,卻依然能在他撩起烏髮時辨認得出臉上的輪廓——

的的確確是裴俅。

他向來好奢靡,裴同芳倒臺後,落得滿門抄家,他很快便敗光了所有錢財。

他有管理食肆的才能,卻再沒機會施展,終日消想曾經的那些風光,以酒消愁愁更愁。

從前與他為伍的富商,無一例外與他劃清了界限,識趣地站在單閻身後,生怕惹火燒身。他即便嘴上痛斥“大難臨頭各自飛”,卻也無可奈何。

他習慣了以利益會友,自然換來的是酒肉朋友,無人願意救他出水火。牆倒眾人推,旁人只怕走慢一步便瓜分得少了。

此時此刻,即便一向憐憫眾生,恨不得救萬民於水火的付媛也冷眼旁觀。

他收受付老爺的利益,刻意隱瞞了葉雙雙的去處,將她囚禁在煙雨樓,任由貴客蹂躪至死。

像葉雙雙這樣慘死在他手裡的姑娘不在少數,他將她們都當作自己的玩物,而後又棄若敝履。

沒有落井下石,已是付媛最大的仁慈。

“冤家路窄。”她嗔罵一句便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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