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松智很清楚這一次的行動,對自己意味著什麼。
如果尚西紅說了假話,包松智在尚全勇老宅搜不到槍支彈藥的話,他不敢去想後果。
包松智不僅僅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更是叮囑手下的這幫兄弟們,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
可是包松智和他的兄弟們把尚全勇老宅和院子全部搜了一個遍,卻沒有發現藏槍支彈藥的地方。
包松智和兄弟們聚在院子裡,大眼瞪小眼,他們都清楚這次行動,對隊長意味著什麼。
包松智平時對這幫兄弟是非常照顧的,誰家有事,他總是第一個衝在前頭。
一年冬天,隊里老周的兒子突發急性闌尾炎,深夜裡打不到車,是包松智頂著零下十幾度的寒風,開著那輛半舊的越野車,把人送到縣醫院,還墊了五千塊錢的手術費。
還有隊裡小張,剛從警校畢業那會兒,因為不懂人情世故,在處理一起鄰里糾紛時得罪了當地的一個小頭目,被人堵在派出所門口罵了整整一下午。
是包松智拿著執法記錄儀站出來,硬氣地把人懟了回去,事後還拍著小張的肩膀說:“我們幹執法的,腰桿子得挺直了。”
此刻,隊員們看著包松智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平日裡咋咋呼呼的幾個漢子都沒敢說話。
老周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著煙,一臉苦悶。
小張看著包松智,急得都快要哭了。
整個刑偵隊裡的隊員們都清楚,這次要是真搜不到東西,包松智無論是撤掉還是被開除,他們都會受到牽連。
看著一個個垂頭嘆氣的兄弟,包松智大喝一聲道:“再搜一遍。”
“重點查廚房,還有堂屋那口老衣櫃,把背板拆開看看。”
兄弟們立馬應聲,沒人抱怨已經搜了兩個小時,也沒人提肚子餓得咕咕叫。
老周掐滅菸頭,率先走向廚房,邊走邊說:“我就不信邪,尚西紅那丫頭片子,口無遮攔的,會說假話。”
小張則抄起工具箱,直奔堂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算拆了這老宅,也得把東西找出來,不能讓隊長一個人扛著。
院子裡只剩下包松智,他望著日逐暗下來的天空,心裡清楚,這幫兄弟不是在聽命令,而是在跟他共進退。
這份情,比任何承諾都重。
“包隊,裡屋的米缸有點不對勁!”
老周興奮地衝著院子裡的包松智喊道。
包松智聽到喊聲,快步奔進了廚房。
老周指著半缸糙米說道:“包隊,這老宅無人住,怎麼會有糙米呢?”
包松智一怔,旋即也意識到不對,他示意老周讓開,親自伸手按住缸底,順時針轉了三圈。
“咔噠”一聲從缸底傳來,整個缸體竟緩緩升起半尺,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鐵鏽混合著機油的味道飄了出來。
包松智開啟強光手電,光柱直射下去。
洞口深處,一支支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直逼所有人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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