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報結束,楊佑鋒正準備坐下。
“佑鋒同志彙報得不錯。”顧敬蘭忽然開口了,“這段時間,公安系統的同志們辛苦了,成績也是有目共睹的。”
楊佑鋒連忙說道:“謝謝書記肯定,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不過……”
顧敬蘭話鋒一轉,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錘子,狠狠敲在楊佑鋒的心上。
“在看到成績的同時,也要看到問題。特別是基層有些地方,比如那個竹清縣,之前的‘清場’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雖然處理了,但反映出我們在隊伍管理和執法理念上,還有很大的差距。”
圖窮匕見!楊佑鋒心裡“嗡”的一聲,果然是衝著竹清縣來的!
“佑鋒同志,你作為廳長,對這種情況怎麼看?”顧敬蘭看著楊佑鋒,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逃避的壓迫感。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楊佑鋒身上,這就是顧敬蘭的手段。
在最高的會議上,當著所有大佬的面,把你架起來烤。
你敢說竹清縣沒錯?那就是是非不分。
你敢說陳默做得對?那就是在給常靖國貼金,但同時也得承認公安系統有問題。
楊佑鋒感覺後背的襯衫已經溼透了,他下意識地看向常靖國。
常靖國依然低著頭,似乎在看手裡的檔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楊佑鋒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書記批評得對。竹清縣的問題,確實暴露了我們在基層執法規範化建設上的短板。”
“雖然是個案,但影響惡劣。作為廳長,我有領導責任。”
楊佑鋒只能先把責任攬下來,避重就輕。
“有責任就要改。”顧敬蘭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接下來,沈清霜同志要去竹清縣任職。”
“我希望公安廳能大力支援她的工作,特別是要在全省範圍內開展一次執法規範化的整頓行動。”
“佑鋒同志,這個任務,你能接得住嗎?”
這是命令,也是試探,更是逼宮。
讓楊佑鋒去整頓,就是去給沈清霜當開路先鋒。
楊佑鋒心裡苦澀到了極點,如果不接,就是當場抗命。
如果接了,那就是徹底站到了常靖國和陳默的對立面上!
楊佑鋒看了一眼顧敬蘭那雙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依舊沉默的常靖國。
這一刻,楊佑鋒感覺自己就是一直被架在火上的鴨子。
“請書記放心,公安廳堅決執行省委的決定!”楊佑鋒大聲回答道,聲音裡透著一股悲壯。
“好。”顧敬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就這麼定了。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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