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什麼料?”陳嘉洛追問。
“楚鎮邦侄女楚文琪,在永安縣和郭家小公子郭漢京搞的那些名堂,什麼旅遊地產、歷史博物館、文獻保護工程等等,裡面有多少貓膩,多少利益輸送,喬良就算沒全部參與,也絕對門兒清,而且很可能留了證據!”
陳嘉洛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喬良手裡還有關於楚文琪和郭漢京在永安專案的黑材料?這些東西,現在在哪兒?”
“我手裡有一部分,”王澤遠淡淡地應著,“你找個我們上次商量的賬房先生,把我手裡一部分證據,放出來,讓楚鎮邦不得不同我們深度繫結。”
陳嘉洛在電話那頭陷入了快速的思考,這確實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也為曾旭公子的資金注入江南而提前鋪路。
“好,我這就去安排。”
“同楚鎮邦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定下來了嗎?”陳嘉洛問道。
“我約定晚上一起用餐,就在靜園吧,你把帳房先生帶來。”
“戲要做足了,你們下午過來排演、排演。”
王澤遠說完就掛了電話,他要想好,如何約楚鎮邦來赴夜晚的飯局!
就在王澤遠想著約楚鎮邦時,陳默走出了施耀輝的辦公室,他接到了劉炳江的電話,已請示彙報,得到了領導的批准,陳默可以去見暗影。
由劉炳江派車,送陳默去了關押暗影的地方。
車子最終停在京郊一片戒備森嚴,高牆電網,崗哨林立
陳默在劉炳江安排的那位便衣人員陪同下,經過層層嚴格的身份核查和安檢,最終被帶入一棟沒有任何標識的灰色建築地下。
他們停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陪同人員輸入複雜的密碼,又進行了虹膜驗證,門才無聲滑開。
在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房間,暗影坐在椅子上,手腳都戴著特製的輕型束縛具,但並不影響基本活動。
暗影穿著一套灰色的囚服,頭髮剃得很短,露出青色的頭皮,整個人儘管無精打采,卻與陳默想象中凶神惡煞的殺手不同,暗影的面容比他預想的要清瘦,甚至有些文氣,
只是那雙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中蘊藏著難以言喻的銳利和歷經殺戮後的漠然。
他的坐姿很放鬆,背脊卻挺得筆直,彷彿隨時可以暴起,又彷彿已經與這囚籠融為一體。
聽到動靜,暗影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門口的陳默和陪同人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在看兩件沒有生命的物體。
“陳默同志,你有半小時。”陪同人員低聲對陳默說了一句,然後退到門外,合金門無聲關閉,房間裡只剩下陳默和暗影兩人。
陳默走到金屬桌對面,沒有坐下,只是看著暗影。
暗影也在打量著陳默,這就是谷意瑩要他弄死的人,現在竟然站在他的眼前。
暗影瞬間情緒由淡然變得激動,可他卻動彈不了。
陳默看到瞬間激動起來的暗影,淡淡一笑道:“谷影,是你姐讓我來看你的。”
說著,陳默拿出那枚用軟布小心包裹的銀戒,推到了暗影面前。
“你姐說你見到這枚銀戒,就如同見到她一樣。”陳默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她說,憑此物,可以取信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