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省委大樓裡,常靖國站在辦公室的電視機前看直播。畫面上,季光勃被押解上了一輛黑色的警務車輛。他的臉被鏡頭捕捉得清清楚楚。
常靖國看完後,轉身拿起了電話打給了陳默,他直接說道:“小陳,看到了。漂亮。”
新聞一齣,整個中國的政治圈,都在這個上午被這條訊息炸開了鍋。
曾家老宅,曾老爺子正坐在中堂的太師椅上,手裡摩挲著一串老檀木珠子。他已經一夜沒有睡了,一直在等美國那邊的訊息。
身旁的一箇中年人正在低頭看手機,忽然間他的臉色驟變。
“老,老首長,您看看這個。”他把手機遞了過去。
曾老爺子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
“中央紀委國家監委官方訊息:前江南省重要涉案人員季光勃等三人已於今日上午自美國引渡回國,目前已由專案組依法採取留置措施。”
配圖是季光勃走下舷梯的照片,手銬在強光下閃著冰冷的銀光。
曾老爺子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傻了,他居然被一個小年輕的陳默又擺了一刀!
他手裡那串摩挲了三十年的老檀木珠子,“啪”的一聲,繩子在指間崩斷了。
珠子噼裡啪啦地滾了一地,他沒有去撿。
“他是怎麼回來的?”老人的聲音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陰寒到了極點,“你們不是說,人已經解決了嗎?”
中年人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應道:“安全屋那邊的人說,目標在突襲中逃脫了,車子被找到了但人不見了。我們一直在追查,沒想到他,他居然投了另一邊。”
“投了另一邊。”曾老爺子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每個字咬得像在嚼碎石頭。
他慢慢閉上了眼睛,季光勃活著回了國,帶著手銬,上了新聞聯播。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嘴裡的每一句話,從此刻開始都是經過法律認證的口供。
季光勃替曾家做的事、經手的錢、埋的線、擺平的人,全都會被翻出來。
更致命的是,谷意瑩也回來了。那個他以為已經廢掉了的女人,居然一直是顆埋在季光勃身邊的釘子。她這兩年收集了多少東西?錄了多少音?掌握了多少不該知道的秘密?
曾老爺子的手開始顫抖個不停,不是恐懼,是憤怒。
一種被人從頭到尾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令人窒息的憤怒。
“陳默。”他喃喃地念出了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沉默了一會兒,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忽然迸射出一種讓所有在場的人都不寒而慄的光。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瑞士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後接通了,“景年。”曾老爺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到極點,“保險櫃的事,不用再等了。你聽我說,既然那把鑰匙打不開,那就讓誰都別想開啟。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炸了也好,燒了也好,我要那個保險櫃和裡面的每一張紙,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電話那頭,溫景年沉默了很久。
“老闆,這邊管控很嚴,瑞士銀行的安保系統不是鬧著玩的。”
“我不想聽你說困難。”曾老爺子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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