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默醒來時，陳母早醒了，給兒子打來了粥，逼著陳默喝。
陳默現在不需要人餵了，他端著粥，一口氣喝光了。
陳母在一旁傻樂著，只有陳父知道，這個兒子是因為永州的事情解決了，心安。
當然還有林若曦的電話，陳父沒有告訴陳母，陳母一直不喜歡林若曦，當然林若曦也不喜歡她這個婆婆。
婆媳之間就是天生的仇敵，要改變這個關係，大約有藍凌龍這種先認做女兒，再成為兒媳，才能親上加親般地和睦相處吧。
可陳默心裡只拿藍凌龍當妹妹，陳父知道，陳母再想她成為兒媳，都改變不了現實。
陳母洗碗去了，陳父去抽菸區抽菸去了。
醫房裡，只剩下陳默。
他又在想永州的事情，他知道，從今天開始，楊國成再也不能利用市委市長的身份控制任何人。
可他同樣知道，真正的鬥爭才剛剛進入最複雜的階段。
因為一個人跑路時會準備替身，準備假身份，準備第二條路，說明他早就不相信自己能夠永遠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而一個城市裡，如果有太多人願意替他保管秘密、替他轉移資產、替他尋找退路，那麼被抓住的就不只是楊國成，還有那張藏在永州十年裡的關係網。
而在永州，沈文海終於開口了。
他沒有要求律師，也沒有提出任何條件，只是坐在詢問室裡，盯著面前那杯已經涼掉的水。
“楊國成第一次找我的時候，我在一傢俬人保安公司幹了六年。”沈文海說道，“他問我，願不願意替他做一件沒有危險的事。”
葉馳坐在對面問道：“你當時知道是替身？”
“不知道。他說只是讓我在一些不方便出面的場合替他參加飯局，或者在家裡接幾個電話。”沈文海交代著。
“什麼時候知道真相？”葉馳又問。
“第二年。”沈文海老實地回應著，“他讓我穿著他的衣服，坐在書房裡看檔案。”
“後來他從外面回來，站在門口看了我半個小時。”
“我那時候才知道，他根本不是讓我替他參加飯局，而是在訓練我成為另一個他。”
“你為什麼答應？”葉馳問道。
“因為他給錢。”沈文海低下頭應著：“我母親當時住院，我弟弟又欠了債。”
“他替我把錢付了，也替我把債主趕走。”
“我以為這是一次交易，後來才發現，只要上了他的船，就沒有下船的機會。”
“四年裡，你替他做過幾次替身？”葉馳問道。
“十二次。”沈文海應著，他回答得這麼清晰，看來每一次做替身，他都用心記著了。
“都是什麼場合？”葉馳再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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