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
簡童面色慘白地抬起頭,決絕也絕望地望向了對面的男人,盯著那雙漆黑眼眸,女人粗噶聲音,徐緩的一字一字說道,極為認真。
“我自己來。”
“這個。”瘦削的指尖勾著的口罩,當著沈修瑾的面,晃了晃,她說:“就,不勞你動手了。”
沈修瑾滿眼震驚!
不敢置信地盯著面前的這張臉......
他以為,她只是額角受了傷,留下了疤痕。
他以為,掀開口罩後,口罩下的面容,除了清瘦,還是從前記憶裡那樣的明媚如陽!
“你......”
男人開口,眼底的震驚還沒有消退,喉嚨卻堵得慌,張嘴,想說什麼,卻在這一刻,被無形的東西,堵得什麼都說不出。
“我?”女人滿眼的疲憊,心裡無言自嘲,再次面對沈修瑾的時候。
“沈總,我如今就站在你的面前,你還能認出幾分來?”
有什麼東西從心裡飛快的劃過,沈修瑾眸色深沉地死死盯著女人那張臉。
她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他......男人垂在身側的大掌,緊緊握住,指骨寸寸發白。
女人疲憊麻木的模樣,像是身上揹負著千斤萬斤玄鐵,又像是揹負著厚重的大山,幾乎要壓垮她瘦弱得風一吹就倒的肩膀。
簡童木然著,緩緩地抬頭,動作很慢,一字一字,每一個字,被粗噶得刺耳的聲音吐出。
“三年前,你說,我害了夏薇茗。”
女人每一個字都很慢,似乎,已經疲憊得沒有再去辯駁的慾望,只是像是局外人一樣,脫離了這個世界,脫離了她自己。
平靜的陳述一般。
“牢,我坐了。”
“懲罰,我受了。”
她此刻連抬起眼皮的動作,都做得力不從心,那雙麻木的眼睛,就這個赤裸裸沒有任何遮掩地,對上了男人幽深似海的眸子。
女人沙啞嗓音,緩緩開口:“沈修瑾,放過我吧。”
“只當是。”
簡童眸底痛苦閃過飛快,沙啞的聲音,最終無力地說道:“我們,從沒相識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