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明明冷靜的時候,心知肚明。
為什麼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為什麼要......被刺激得失了智!
如果她沒有被刺激的失了理智,就不會陷入險境。那她還有時間和餘地,與沈修瑾周旋。
而現在,她把一切擺在明面上了,什麼事情,只要不說破,不擺在明面上挑明,那就是局勢不明,曖昧不清,那就可以有周旋的餘地。
周旋的餘地,等同時間。
而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啊。
她忍一忍,再忍一忍......待塵埃落定時。
簡童閉了閉眼,事已至此,已經下錯的棋,落子就沒有悔棋的機會了。尤其,面對的,還是沈修瑾這樣的對手。
睜開眼,簡童做出了選擇。
“沈修瑾,她很單純,不該被牽連到是非之中。你我之間,”簡童斟酌著自己的用詞,最後無比慎重地說道:
“你我之間,你若對我還是恨意難消,你等我,等我的事情做完,最多,一年......我的命,給你。”最多一年,一年夠了,她們的民宿可以開起來,民宿的經營,民宿的僱傭,各個方面,都可以上正軌。
“但,你別動她。”
但,沈修瑾卻在聽到她這樣無比慎重沉重的說辭時候,心口彷彿被一口大鐘狠狠撞擊了一下。
他只從她的話語裡聽出一條:為了阿鹿,她不惜這條命不要。
說不出心裡什麼感觸,五味雜陳,有憤怒,有酸澀。
今日所有的一切,比不上簡童這句話帶來的衝擊......即使是她眼底的恨意,即使是這女人拿著玻璃片抵著自己的喉嚨,即使是她......想殺了他!
男人垂著眼眸,眸底一片陰翳,他沒察覺,垂在身側,空出的那隻手掌,微微地顫抖著......就如他此刻心口被一隻無形的大掌,死死地攥著,快要,窒息的悶疼著,疼得他微微佝僂了腰。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染上一層灰敗之色。
沒有察覺到眼前男人的不對勁,簡童還在試圖說服沈修瑾:
“阿鹿不是我,你恨我,刀口直指我就好,怨也好,恨也好,朝著我來,我讓你痛快。何必,牽連一個無辜之人......”
可惜,她的話,只說到一半。
手腕就被男人的大掌猛地發力攥得更緊,那樣的力道,幾乎是要捏碎她的腕骨,突如其來的疼痛,女人驟然狠狠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
“阿鹿是無辜的......”
饒是如此,女人沙啞的聲音,還是氣息虛弱地說道。
沈修瑾倏然抬眸,眸底陰翳得可怕,死死盯著面前的女人......阿鹿阿鹿阿鹿......她知不知道,她真的很吵,這個阿鹿真的很煩!
“阿鹿......”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