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鈴音在雨夜裡，格外刺耳，響聲很久。司讓卻像是頓住，心裡抗拒這通電話。
手機在他自己的外衣口袋裡，沒有拿出來，更沒有看是誰的來電。
但，還需要去想，是誰的來電嗎。
司讓只是掐著沈修瑾的風衣領口，怒目相視，此刻的司家太子爺，更像是個易衝動易動怒的毛頭小子。
他抬眼瞅向被他拽著領口，紋絲不動的沈修瑾，面前這個男人，只是唇角扯出明晃晃的諷刺，居高臨下看著自己，就像是看一個對他構不成威脅的小孩兒。
沈修瑾沒有催促司讓接電話。
鈴音短暫停滯之後，再一次重新響起急促的聲音。
繃緊著的身軀，司讓眼神動了動，臉色不好看，終究，緩緩地鬆開了拽著沈修瑾領口的手掌。
有些頹靡，有些無力地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接通。
他接通之前，甚至沒有去看是誰的來電。
只是聽筒裡響起蒼老熟悉聲音時候，司讓心裡劃過“果然”兩字。
電話裡的司老爺子，不知對司讓說了一些什麼，司讓的臉色難看得像是鍋底，眼底劇烈掙扎。
他哽著喉嚨，聲音沙啞許多：“爺爺......”
話未說完，對面的司老爺子威嚴聲音已經打斷了他。
“你拿了沈家那小子什麼？”
“我......”司讓想說，想好好與電話裡他家老爺子好好解釋一番的話，再次被對面截斷。
“我不管你拿了他什麼，這個東西如果不是重要到你沒有的話，就會沒命。那就把東西還給他。”
司讓喉嚨一梗，心裡的那句“很重要”，便要脫口而出。
然後
司老爺子此刻壓根不想聽他的孫子說出任何多餘的話。
“我不知道你拿了他什麼，但能讓他深更半夜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言辭間，甚至不惜想要打破平衡。他有句話說的沒錯，無論是他沈家還是司家，真的對上，那不是誰輸誰贏，真的對上，都是輸家，對上就勢必兩敗俱傷。”
“從前不對上，都預設各自安好，是因為，真的沒有必要，兩敗俱傷。”
“司讓，你作為司家嫡出的少家主，確定要帶頭，第一個打破這個平衡嗎？”
司讓渾身一震！
老爺子在電話裡，重點咬字“第一個”“帶頭”，這很嚴重。
如今兩廂安好的各自發展各自為營，這種平和局面，誰先帶頭打破，誰將頂上惡名。
因為，以司家和沈家的體量，兩方都不小的勢力對上，一旦開始，那就已經不是司家和沈家兩家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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