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鹿沒有立即回答,看起來就像是被那一問,問得懵住了,沉默讓她看起來有點不知所措。
而一句比一句刻薄的質問還在逼問阿鹿:“陸小姐,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請問陸小姐,這個問題,你是回答不了,還是因為心虛不能回答。”
喬久嘴裡說著“不管了”,白皙的額頭上還是沁出了冷汗,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捏著,緊盯著牆上大屏正在同步播放的畫面。
而前臺,場上觀眾也開始騷動,有些亂。
阿鹿終於有了動作,朝著那提問的觀察嘉賓看了過去,隔著舞臺,隔著空氣,少女嗓音清澈:
“這個問題,很無禮。”
場上喧囂在這簡單的一句話中,短暫的停滯。
隨後,是更大的喧囂,觀眾議論紛紛:她不會是真的心虛,才不敢回答這個問題吧。
而那提問的觀察嘉賓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窮追不捨:
“陸小姐,你是在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嗎。你顧左右言其他的行為,我可以理解為,你在逃避這個問題,是因為上一期節目中途你私自出走是你個人任性行為,非是你的姐姐出事了。”
這已經是直接了當給阿鹿扣帽子了。
阿鹿杏眼朝著這道聲音看去,在最初事發突然的一陣慌亂之後,保持住了淡定,沒有亂了陣腳。
這一刻的阿鹿,竟然有幾分簡童身上的影子,她說:
“這個問題,很無禮。”
“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但,也請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在一檔音綜節目中,作為觀察嘉賓參與節目的你,卻沒有表現出任何音樂相關專業性,對歌手本人緋聞卻格外關注。”
這次阿鹿沒有讓對方有開口的機會,她立即甩出另一個問題:
“好,姑且算作你出於好奇心。那麼,為什麼你會覺得上一期裡,我是在節目中途出走事後爆出是因為我姐姐出事,是我在欲蓋彌彰。”
“既然這位女士在這裡提及節目相關話題,那我今天,也說一說一個題外話。”
“我今天,遇到兩個人。他們說的話,很奇怪,他們說,我是小門小戶出身,是沒有背景的普通人,這種出身的人,沒有教養。”
“但,我想說的是,我們國家從最艱難的時候走過來,最艱難的時候,國家也沒有放棄教育。我雖然沒有特別拿的出的文憑,但,九年義務我上過,我知道禮義廉恥孝悌忠信,所以你的平白猜測欲加之罪,在我眼中,很無禮。”
阿鹿聲音平仄,清晰地傳遞到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或者你也認為,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就會做壞事,做你剛才嘴裡亂猜測的那種壞事?”
“我想告訴你的是,小門小戶出身,不代表我們就‘壞’,就要去做你嘴裡亂猜的‘壞事’。”
“小門小戶出身,我和我姐姐,活得坦坦蕩蕩。”
後臺,簡童一向淡漠平靜的臉上,多出一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