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簡童牙關緊咬,齒間吐出一句兩句的“瘋子”,手裡胡亂在大衣口袋裡摸著,直到摸出手機,她也忘記沒有開機輸入密碼,手機還鎖屏著這件事。
摸出手機,就砸到沈修瑾身上:
“打!現在就打!”
“叫夏薇茗過來!現在就叫!”
“叫過來,今晚就說清楚!”
她,真的受夠了!
沈修瑾伸手接過砸過來的“暗器”,垂下眼眸,漆黑的眼眸,盯在手掌中的“暗器”上,沒有動。
只是,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掌,不自覺地攥緊,黑眸中一片複雜,不是疑惑,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在那雙深沉如海的雙眸中流轉。
男人緊抿著薄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
她,太坦誠了。
坦誠到無比磊落,磊落到......他心悸。
一絲無聲的恐懼,漫上了心頭,暖黃的燈光,照不出男人面上的一絲狼狽,他隱藏的太好。
那一絲恐懼,辨不明名字,卻千絲萬縷鑽入心肺,鑽入四肢百骸,鑽入每一條經絡中。
心臟......不,沈修瑾此刻整個人,全身上下,都被名為恐懼的大手攥住。
深思,他想去深思,某種可能性。
但,這一刻,雷厲風行的沈修瑾沈大總裁,他,遲疑了。
他......不敢。
額間的冷汗滴落,浸了襯衫衣領中去。
這一刻的沈修瑾,罕見的露出一絲狼狽模樣。
但,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偏執之人若是裝睡,誰也叫不醒,只有他自己,願意醒。
於是
這個男人很快換上了一副冷漠表情,薄唇勾出冷漠弧度:“你確定,要我打電話叫夏薇茗來?”
簡童快要被沈修瑾逼瘋了,她哪裡還能理智冷靜聽出男人低沉言語中的諷刺。
一抬頭,狠狠咬牙切齒:
“打!你現在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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