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該插手的。”簡童開門見山,她清楚,喬久聽得懂。
就在喬久準備裝傻來一句“聽不懂你什麼意思”的時候,她驀然瞳孔一縮。
對面沙發上的女人摘下了口罩,朝她看來:
“喬久,你我之間有什麼淵源,我不記得了。”
“但你看清楚。”
“我護不住我自己,也很難護住阿鹿,更護不住你。”
喬久嘴唇動了動,一雙眼卻黏在對面那張再也沒有口罩遮掩的臉上。
依稀,有當年少女的影子,從那張臉上,比對記憶之中的少女,骨相依舊優越,卻再無當年那生機怏然的蓬勃生機。
這是一張寫滿了故事之後熬幹了心血的,不符合這樣花樣年齡的臉。
不是說這張臉蒼老,只是給人的感覺,再不是當年鮮活。
幾近人情世故後的漠然。
心外無物,又像是心中有千萬事。
這種矛盾的感覺,喬久心中只覺得各種怪異,言辭形容不出。
只是後來,種種事情發生之後,喬久再憶起此時此刻,才心中恍然明悟:簡童的漠然淡漠,不是行將就木,那身透出的隱隱死氣,不是她決然放棄未來,這個女人,只是再沒把她自己當一個最尋常的人看待,她把她自己,放在了棋盤之上,她把她自己,當做棋子,也是棄子。
這是後話。
此刻喬久只是心中怪異感叢生。
“聽清楚,喬久。”簡童清眸裡的沉重是喬久看不懂的,但她聽著已經耳熟能詳的沙啞女音說著:
“你只是陸鹿的經紀人,你只要做好經紀人的職責之內。”
“上層的博弈,你兜不住。沾也沾不起。”
“也別多問多打聽。”
喬久心中一緊......她怎麼知道自己這些日子去旁敲側擊打聽一些事情了?
“到此為止吧。”簡童徐徐說道,那雙清眸,喬久覺得仿若自己在這雙眼睛之下無所遁形,像出鞘的利刃,這種威勢她在許多大人物身上感受過,比如陸琛,陸總,這是久坐高位之人,常年掌權者才有的勢。
“喬久,你不知道,你才能置身事外。”
話落,簡童眼神柔和下去,聲音裡,常年的淡漠也像冰化去一些霜雪,溫度,微暖,眸子再次落向喬久時,仿若又像這半年共事一般無二,透露些許溫和:
“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贏。”簡童睫毛眨動,像蝴蝶羽翼輕輕扇動,那樣口吻,喬久聽著,莫名相信。
信她,會贏。
“喬久,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也很多了。真的,不必再為我做什麼。”喬久聽著面前女人這麼說,看著面前女人話落,端起被擱置茶几上一口沒動的牛奶,喝了一口,放下。
而後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事情交代完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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