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死結,但男人兩隻大掌,指骨分明,慢條斯理去解,他的動作,不疾不徐,沒有一絲的慌亂。
結,解開,領帶從女人白皙手腕上松落下去,滑到被褥之上。
下一秒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偌大臥室內響起。
女人的手,在發顫,手掌掌心,在發燙,發紅。
“沈修瑾,你真卑鄙!”
伴隨女人沙啞嗓音的是,抬起的手掌沒放下。
床側,男人依舊屈膝單膝跪在床沿,腦袋被那一巴掌扇得側向了一邊。
男人緩緩轉過腦袋,看進了床上女人的眼底。
這一眼,他看得很深。
深得簡童看不懂。
但也快,快得簡童以為是錯覺。
突兀的,沈修瑾伸出手,大掌捉住簡童舉在半空中忘記放下的手掌。
沈修瑾看著簡童,薄唇動了,聲音很輕,卻讓她聽得清楚:
“你說得對,我,沈修瑾,就是卑鄙。”
“沒消氣的話,可以再扇一巴掌。”
“朝這裡來。”引著簡童那隻素白卻常年微涼的手,手掌貼下自己另一邊臉頰。
沈修瑾深深看著床上的女人。
打多少巴掌都行,但她想走,不行。
在看到那封信的時候,在終於明白自己做了多少錯事的時候,在親眼目睹她因為他的傲慢和自尊的變化的時候,沈修瑾有那麼一刻,想過放她走。
可也只是那麼一刻。
簡童說錯了。
他,不是卑鄙,是卑劣,對她尤其的卑劣。
他認,他卑劣。
不認,讓她走。
多少巴掌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