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闆說的沒錯，當時出事兒的時候，我就在邊上，我帶你們過去！”
聽到餘鳴濤的話，姓孫的中年漢子索性飯也不吃了，找了個水泥板把碗筷一放，就帶著三人朝1號工地走過去。
“死的三個人裡面啊，有兩個是我以前就認識的，另外一個是我今年才認識的工友，都是踏實幹活的人，唉，最年輕的一個，才剛過三十歲。”
走到一號工地下面的時候，老孫嘆了口氣。
“具體哪個位置出的事兒？”
蕭塵問道。
“先是在三層，來，你們跟我上來！”
聞言，老孫二話不說，就帶著三人上去。
很快，幾人來到三層，然後來到外牆的腳手架上。
“就這兒！第一個出事兒的工友，就在這兒，叫王進財。”
老孫指了指腳手架上的位置，然後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說道：“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我和王進財搭夥在幹外牆上的活兒，從早上六點一直幹到了中午十一點多的時候，我們倆人都餓的不行了，這工地上的都是力氣活，肚子裡沒食兒的話，幹不動啊。”
“王進財這傢伙呢，中午吃飯很少下來，都是讓我給他帶上來，那天中午我們倆人都有點饞葷腥，再加上餘老闆人不錯，對工友們也捨得，吃飯啥的一天都會給個三五十的伙食費，所以那天中午王進財就說讓我去工地外面二十塊錢弄只板鴨開開葷，我一聽也就同意了，他自己就找了個地方蹲那兒抽菸去了。”
“工地外面有賣飯的不少，我去買了板鴨又打了兩飯盒菜和饅頭，又給王進財打了份米飯，回來的時候，我就看見王進財有點兒不對勁兒。”
說到這裡，老孫臉上浮現一抹驚悸。
“怎麼個不對勁兒？”
蕭塵微微眯起了眼，問道。
“就是咋說呢，那個表情不對勁，就像是喝了迷魂湯一樣，伸著脖子往腳手架下面瞅。”
老孫一臉驚恐的朝著一個方向望去。
蕭塵也順著老孫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了底下已經紮好的鋼筋，便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兒？”
“不錯！”
老孫點點頭，隨後神色有些唏噓的道：“我當時也納悶啊，就喊他來著，因為這下面除了鋼筋水泥石子兒，沒啥東西啊，我們大半輩子都是在工地上呆的，這玩意兒有啥好看的？你猜當時王進財怎麼說的來著？”
“他怎麼說？”
蕭塵神色有些凝重。
“王進財跟我說啊……”
老孫面色都有些發白，他走到腳手架旁，學著王進財的語氣招著手還原當時的情景：“孫哥孫哥，下面好多錢哦，你看嘛，好多錢，有了這些錢，我娃兒的病就有得醫了噻……”
“錢？”
蕭塵神色之中有些不敢置信。
“對！我當時也納悶，還罵王進財是想錢想瘋了，不過當時我也沒多想，因為這小子平常就喜歡跟我開玩笑，我就以為這還是在逗我玩，我就沒搭理他，然後就上去準備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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