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的議論聲，薛芷萱自然是聽得見的。
此刻的薛芷萱，面上是一種極度複雜到難以形容的神色。
連薛芷萱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還要往那處黑雲滾滾的大凶之地走去，那裡，沒有任何的機緣，此刻只有濃濃的死亡氣息。
自己過去幹什麼呢？
連薛芷萱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個舉動有些愚蠢，可，她的腦海中卻總是不受控制的迴盪著那句話。
莫清川在裡面，或許也要死在裡面了……
薛芷萱的嘴唇被牙齒咬出了血漬，指甲嵌入血肉之中，有血漬順著掌心緩緩流下。
為什麼？
自己不是一直都希望莫清川死的麼……
當年自己親自刺了他那麼多劍……
可是當年，莫清川沒有死，她本打算，莫清川死了，自己也要自盡的，該死的神火宗，該死的神火宗宗主，該死的章彥博，那不是自己師尊，也不是自己的長輩，那是一群卑鄙的敗類……
薛芷萱腦海中，回想起當年，自己被齊雲浩以卑劣手段霸佔之後的情景。
當時的莫清川還是雜役弟子……
她不敢去找莫清川，她只能去找宗主告狀！
可是換來的，不是公正，也不是對齊雲浩這個當初神火宗第一天驕的處罰。
換來的卻是宗主和章彥博聯的聯合詰問。
“雲浩配不上你？”
“和浩兒在一起，你的那個未婚夫莫清川，或許能過的好一些！”
“以後不許見他了，如果你想讓他好好活著的話……”
“……”
自那之後，薛芷萱再沒有去見過莫清川，不敢，也沒有臉面再去見他。
她一個髒掉人，沒有清白之身的人，如何還有勇氣啊，至少，莫清川能好好的活著，哪怕是作為一名雜役弟子……
腳下的步子緩緩挪動著
有水滴聲滴在腳下的冰面之上，快速的凝結出了冰紋。
“你們看，薛芷萱好像在哭？”
“是的，她在哭！”
“奇怪，從來沒有看到過薛芷萱如此傷心的模樣！”
“或許是因為齊雲浩的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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