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毅也是開口說道。
“怪不得，怪不得這小子……這丫頭總是往師姐跟前湊，跟我們卻始終保持著莫名的距離，我還以為……”
方遠則是後知後覺，一拍後腦勺，張口說道，只是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後面的話說出來不合適，當下就閉了嘴。
說句實在話，方遠一開始就發現了殷明月的反常舉動，比如平日裡，殷明月總是有意無意的跟秦書意走在一起，反倒是跟他們這些男人總是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起初方遠心裡還納悶，以為是殷明月這小子垂涎他們師姐的美色，可是當時看秦書意並不排斥殷明月的如此行徑，他們也就沒多問，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搞了半天原來是這個原因。
“為什麼告訴你們？你們自己沒長心眼，還有小師弟那個混貨……”
秦書意想起了先前蕭塵捶著殷明月的胸口，問殷明月胸大肌是怎麼練的場景，當下心裡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
殷明月聽秦書意再次提及，也是忍不住氣的哼哼了兩聲，但終究沒說什麼，畢竟當時的蕭塵也不知道她是女兒身啊。
“秦師妹說的沒錯，女兒家就該有女兒家的樣子，這樣確實看著順眼多了！”
莫清川看著眼前的殷明月，也是忍不住點頭，輕笑著誇讚了一句。
“莫大哥，真的嗎？”
尋常的誇讚，卻是讓殷明月忽然抬起頭，杏仁般的眼中滿是欣喜，就那麼望著莫清川，情緒都寫在了眼底。
“不然呢？”
莫清川並沒有想那麼多，則是輕笑著衝殷明月反問道。
“莫大哥喜歡就好！早知道……我就早些告訴莫大哥了……”
殷明月心裡的石頭一下子落了下去，眼前人的誇獎，讓她忽然忘了剛才的侷促和慌亂。
而緊接著，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也不是故意要這麼做的，實在是家裡的人……我是偷偷從家裡跑出來的，他們外面到處找我，我沒地方去，恰好趕上此地的界門開啟，所以就來了這裡！”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殷明月情緒又一次低落下去。
“怪不得，早就聽聞青冢劍家不問世事，世代守在劍仙墓前，一開始聽說你來自青冢劍家五姓中的殷家，我還好奇來著！原來是這個原因！”
聽到殷明月那含糊不清的解釋，莫清川並沒有仔細追問，而是露出恍然的神色，開口笑道。
“好了，我們出去吧，你既然是偷跑出來的，機緣什麼的，都是小事，平安回去才是正理。”
莫清川下意識的伸手揉了揉殷明月的頭髮，緊接著又覺得這樣的舉動似乎有些不妥當，但此時收回手又顯得過於突兀，所以只好就這麼將錯就錯了。
殷明月並不知道莫清川是怎麼想的，但對方這樣的無心之舉，卻是讓她心中更加的歡喜，彷彿灌了蜜一樣，她抬起頭，眸子閃爍著清澈的光芒，所有的崇拜和傾慕都寫在了眼裡，眉眼含笑的乖巧說道：“我聽莫大哥的！”
望著這樣的目光，莫清川身體微微一僵，神情恍惚，有一瞬間，他的心中竟然出現了一股錯覺，彷彿此地的不再是冰原，站在眼前的也不是殷明月。
如此熟悉的目光！
在許多年前，那個以風火為名的小城，街邊某個手藝精湛的首飾店裡，那個鵝黃色長裙的少女，也曾這樣，滿眼都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