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月衝著莫清川加油打氣道。
“明月妹子這麼說，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莫清川聞言笑著說道，不過心底卻是微微嘆了口氣，若是沒有遇到蕭塵之前，沒有見識過蕭塵在天地碑上的逆天表現之時，他也是對自己有著無比的信心的。
因為他代表了青年一代的最高天賦之人。
但現在，莫清川已經意識到，自己和那所謂的真正不世出的天才相比，或許還有些不夠。
當然，莫清川對於天機殿的信心不足，也不僅僅是這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他並沒有說出來。
就是天道聖地這些年，其實除了他之外，不止存在過一個聖子。
這些聖子也都曾隱瞞身份，來到寒冰界，進入天機殿，可是沒有一個人成功進入天機殿第五層。
最高者，也只進入了第四層。
到現在為止，二百多年來，天道聖地上一個成功進入天機殿第五層的，還是天道聖地當今的聖主，也就是他現在的師尊。
至於進入第六層的人，那就更是鳳毛麟角了，這方寒冰界的主人，也就是上一任的天道聖地老聖主，就是其中一個。
這就是為什麼莫清川心中有些自我懷疑的原因。
他和那些順風順水的宗門天驕不一樣，那些人從小到大沒有經歷過什麼挫敗，佔盡了資源，長久的優越感讓他們自信之餘甚至達到自負的地步。
但莫清川不同，他是從人生最低谷的深淵之中爬出來的，所以他很清楚，人生一世，挫敗才是常態。
倘若自己不是沉脈之體，那或許，許多年前的神火崖上，只不過是多了一具無人知曉的雜役弟子的屍體罷了。
成為青年一代的第一天驕，莫清川從來就沒有得勢之後的狂妄自大，以及對過往不公的發洩，他清楚，自己的運氣，不過是比大多數平庸之人好了一些罷了。
但這又如何呢？
哪怕是進不去天機殿第五層，無非是丟了聖子的身份而已，他所在意的，從來都不是自己這個聖子的身份，他只是不願意讓自己的師尊失望了。
師尊他，失望了太多次了！
找不到天道聖地的衣缽繼承人，天都聖地的當任聖主，就沒有辦法離開聖地，去追尋更高的武道境界。
就像老聖主一樣，他也是將聖主之位傳給了自己師尊之後，這才離開了聖地，去渡那九天雷劫，去追尋那更高的武道層次。
天道聖地的聖主，說來確實位高權重，便是其餘九大宗門加起來的分量也比不上一個天道聖地，可，對於這些早已踏入羽化境的強者來說，這天道聖地的聖主之位，又何嘗不是一個牢籠？
那個將自己從人生低谷深淵之中的老者，曾親口告訴自己，自己是他這些年來看到的最有希望的弟子。
所以，莫清川不想讓自己這個師尊失望。
天道環境在變，武者破境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師尊他已經活了許多歲月了，莫清川覺得，自己不管怎麼樣，也要拼盡全力，幫師尊一把的，幫他走出天道聖地，然後去追尋更高的武道境界。
沒錯，他的師尊，是羽化境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