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傷亡一千五百三十七人，斬敵兩萬餘，俘敵一萬八千。”
“石見銀礦，已在大胤掌控之中。”
他看了許久，輕輕放下。
範南端著一盞茶進來，見他神色平靜，忍不住問：“王爺，不開心？”
趙暮雲搖搖頭，又點點頭。
開心？
當然開心。
但他更記得，為了這一天，死了多少人。
幽雲之地，那些與北狄鐵騎同歸於盡的將士。
金陵城內，那些被倭寇暗殺的夜不收兄弟。
東瀛海島，那個為了斷後引爆火藥的年輕斥候。
對馬島上，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先鋒營將士。
石見銀礦，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水師兄弟。
還有那些在草原風雪中凍餓而死的牧民，那些在戰火中失去家園的東瀛百姓。
戰爭，從來沒有贏家。
他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很燙，燙得他舌尖發麻。
但他沒有放下。
窗外，夕陽西沉，晚霞如血。
他望著那片血紅，心中想的卻是——
接下來，還有多少仗要打？
還有多少人會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
只要大胤還沒強大到讓所有敵人不敢覬覦，仗，就要一直打下去。
死的人，就會一直有。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巨幅地圖前。
目光從東瀛移向北方草原，從草原移向南方海域，從海域移向西方那片他從未踏足過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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