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佛郎機航海家，此刻狼狽不堪。
軍服上沾滿血跡，頭髮散亂，臉上有燒傷的痕跡。
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刀。
馬加良斯冷笑一聲：“無恙？你看看我的船，看看我的人，這叫無恙？”
馬加良斯盯著他，眼中滿是譏諷：
“我不懂？”
馬加良斯哈哈大笑，“我是不懂。我不懂你怎麼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殺死自己的同胞！”
“那些死在炮火下計程車兵，他們都是佛郎機人！是你的同胞！你的戰友！你下得去手？”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馬加良斯的衣領，把他提到面前。
“我的同胞？”他的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怒火，“馬加良斯，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同胞？”
“當年在里斯本，是誰為了爭功，在國王面前誣陷我通敵？是誰讓我被關進監獄，差點死在牢裡？”
“又是誰在我出獄後，搶走了我的未婚妻？”
馬加良斯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一字一句，“都是你。”
他鬆開手，馬加良斯跌坐在地。
“你問我怎麼能心安理得地殺死同胞？”
馬加良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在空曠的船艙裡迴盪。
“好！好！好！”，眼中卻流下淚來，“達·伽馬，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資格說你。”
“我誣陷你，我搶你的女人，我做盡了壞事。但你知道嗎？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那條航線。”
他抬起頭，眼中閃著狂熱的光：
“為了找到通往東方的航線，我可以犧牲一切。榮譽、財富、愛情，甚至靈魂。”
“你呢？你為了活命，給一個東方人當狗。我們之間，誰更可悲？”
良久，他緩緩道：“馬加良斯，你知道那個東方人是誰嗎？”
馬加良斯冷笑：“一個蠻夷之地的王爺罷了。”
“不。”搖搖頭，“你不知道。他懂我們的歷史，懂我們的地理，懂我們的航海技術。”
“他甚至知道哥倫布發現的新大陸，知道美洲的黃金，知道太平洋的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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