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箏,她...怎麼樣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又像是被痛苦灼燒過喉嚨。
傅凌鶴緩慢地整理著袖口,動作優雅而剋制,但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與你無關。"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他醒了沒有,是否平安?"墨時安向前邁了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領帶歪斜得更加明顯,顯示出他此刻的狼狽。
"平安?"傅凌鶴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嘲諷,"你不是心裡有數嗎?在你說出她身世的時候想必就已經想到了所有的後果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憤怒,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走廊盡頭的護士站傳來低聲交談,墨時安下意識壓低了聲音,"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懊悔與自責,當時的情況實在是太緊急了,他只想留住雲箏,並沒有考慮別的後果。
"沒想到?"傅凌鶴突然逼近,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沒想到並不是你的藉口,你敢說哪怕你想到這個後果,你就會選擇不說嗎?"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質問與憤怒,字字如刀。
墨時安的臉色變得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
最終,他頹然地靠回牆上,手指插入髮間,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是我的錯。"
傅凌鶴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男人,心中的怒火卻沒有絲毫消減。
"你不用再來了,雲箏不會想見你,也不會認你們,你就全當不知道你還有云箏這麼一號人。"
他的語氣冰冷而決絕,"別再打攪她這平靜的生活了。"說完,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像是命運的喪鐘。
墨時安站在原地,望著傅凌鶴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悔恨與痛苦。
他知道,自己親手毀掉了與雲箏之間的一切,而這一切,都再也無法挽回了。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順著臉頰滑落。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地上落了一地的菸蒂早就已經暴露了他此刻的內心。
兩人的交流止步於此,病房門內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兩人同時轉頭,透過門上的小窗,可以看到雲箏已經坐起身來,正望著門口的方向。
傅凌鶴立刻收斂了所有情緒,整理了一下領帶,"離開這裡。"
他對墨時安低聲道,"如果她看到你,情緒再受刺激,我不會放過你!"
墨時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他最後看了一眼病房門,轉身走向電梯,背影顯得有些佝僂,完全不像那個在金融界叱吒風雲的年輕總裁。
傅凌鶴深吸一口氣,推門回到病房。
雲箏已經重新躺下,但她的睫毛顫動得厲害,顯然沒有睡著。
"吵到你了?"傅凌鶴走到床邊,聲音恢復了先前的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