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她死也不會忘記,這是令她夢中悲苦一生的源頭,是那個害她身敗名裂,受盡苦楚的罪魁禍首!
整個揚州誰人不知榮王夫婦老來得子,取名李少麟,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一路疼愛著長大,寵的無法無天。
李少麟生得麵皮白淨,瞧著也是人模人樣,實則行事荒誕,最是荒淫好色,年紀輕輕就已是煙花柳巷中的常客。
他最喜玩弄閨閣中的少女,前些日子,他還姦淫了一個地方小官的女兒,逼得人家好好一個官家小姐只能投河自盡。
雲鸞記得那時,李少麟欲辱她,她拼死掙扎,關鍵時季硯臨破門而入,英雄救美,帶著衣衫不整的她奪門而出,又正巧遇上前來避雨的眾夫人。
事後,那李少麟不依不饒,硬逼雲鸞做他的妾,可憐她那一直不甚親近的父親,為了她的事一路奔波,路遇山崩,竟然埋骨他鄉。
雲鸞走投無路,只得與季硯臨星夜出逃,可沒想到兩人又在逃亡的路上走散,她被叛軍抓走,此後她便命運多舛,流落上京,掙扎著在上京立了足,但猶如困鳥,不得自由,直到……
雲鸞額頭冷汗頻出,心驚肉跳地回想著夢中的一幕幕,不留神那李少麟又摸了過來,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再次撲倒在榻上,一巴掌扇了過去!
“敢叫爺滾,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雲鸞無從抵擋,只能生生受了這一巴掌,當即便覺得眼冒金星,一線血絲從她唇角慢慢淌出。
他惡狠狠威脅:“爺告訴你,這揚州地界兒上還從來沒有爺得不到的女人,你今日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雲鸞心中紛亂,緊閉著雙眼不說話,唯有兩行清淚從眼角流出。
溫香軟玉在懷,李少麟瞧著她的臉蛋與身段,早已連骨頭都酥了,想他也是在煙花柳地混跡多年見多識廣,竟從未見過此等人間絕色。
他這次來沈家可是來對了,想著席上那青衫書生所言,不由得又飄飄然,胸中頓生無限柔情。
“四小姐,你若乖乖聽話,你我二人成就了今日這魚水之歡,從此你便是爺的人,把爺哄好了,你讓爺往東,爺絕不往西……”
雲鸞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敢問是何人引世子來此處尋我的?”
李少麟答:“我不知他姓甚名誰,只聽旁人喚他季什麼……”
說罷,他神秘一笑,放軟了聲音,“聽說你在家中並不受寵,本世子並非世間那些野蠻蠢夫,若你肯跟我,我便讓你做我的貴妾,保你一生榮華富貴,如何?”
雲鸞不答,卻忽然睜眼,握著金釵反手朝他雙眼扎去。
李少麟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掙扎之中,從他面上劃過,竟是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臉色登時一變,將她的手腕緊緊壓在枕上,陰森森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傷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雲鸞動彈不得,她能感受到對方溼熱的呼吸鑽進了她的耳孔,可她手腕雙腿被死死壓制,竟然半分動彈不得!
絕望的顫慄感如潮水一般沖刷著她的心頭,雲鸞死死咬住牙關,前世的一幕幕又如走馬觀燈般在她腦海中浮現,她難道又要重蹈前世的覆轍?
不——
殺了他!
只要殺了他就能改變命運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