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晗見她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頓時有些緊張,接下來的話也說不利索了,“你別誤會了,我絕不是為了蕭明炎,也不是為名為利,我只是,我只是……”
他一時詞窮,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
雲鸞笑著說:“你只想要天下安定,四海昇平。”
“天下安定,四海昇平……”
薛晗重複著她的話,臉上的侷促慢慢消失了,他揚起眉眼,快活的笑了。
“你說得對!天下安定,四海昇平!”
他說著,吟誦起一首詩來,“駿馬似風飈,鳴鞭出渭橋。彎弓辭漢月,插羽破天驕!我薛明遠今日立誓——”
“錚——”
長劍出鞘,劍鋒直指蒼穹,碎裂的寒光照亮少年人意氣風發的臉。
“身可焚,骨可碎,以此劍為證!終我一生,必平戰亂、安黎民,縱使戰死沙場,亦不悔矣!”
長劍嗡鳴,劍鳴清越,直上九霄。
一陣夜風拂過,山林與風聲共鳴,雲鸞極目望去,彷彿在蒼茫的山色中望到了一片銀白的刀光劍影。
她忍不住想,如果前世薛晗還活著,活著上了戰場,那麼後來發生的一切,也許都會被改變了吧。
前世的她在戰亂中顛簸流離,一顆心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死去了,變成了僵硬的、似乎不會跳的死物。
不知青春熱烈,更不知張揚肆意為何物,彷彿她的花期很短,在失去清白那夜過後就凋零了。
她也曾為某人心動過,依賴過,那個人,也有著令她心安的眉眼,彷彿午夜夢迴時,守護在她身邊熟悉感。
可當她知道,他心底的那個人不會是她以後,她就看淡了。
她又想起了薛晗的那塊玉佩。
那玉佩如此眼熟,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有心想向薛晗討來一看,見他已興奮地舞起劍來,索性欣賞,等待天明。
夜深了,烏藍的夜空裡,斜斜地掛著一輪蒼白的月,初春夜裡仍舊是風寒料峭,頭頂上的老木,枝葉梢頭凝了層淡淡的白霜,被火烤化了,化成雨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翻了個身,睫毛仍是簌簌抖動著,腦海中清明無比。
薛晗的聲音忽然傳來,“睡不著麼?”
“嗯。”
雲鸞沒有睜眼,卻聽他繼續道:“我給你唱首歌吧。我睡不著的時候,我阿孃經常唱給我聽,我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他說著,就唱了起來。
“一月雪滿堂,二月杏花揚
三月小河清涼涼,四月燕兒落房梁
江藍伽了過趟月六,郎兒好的軍從月五
兒月月八,歸荷採月七
醉酒月十,飛高雁月九
”……催雪風了來月臘待莫,歸時何郎兒的家離
。聽好很卻,準的分十是不子調,輕很聲歌的晗薛
。去過了睡睛眼上閉,住不熬是終,極困已早,沉下斷不識意,聲歌的般喃呢乎近這著聽鸞雲
。睡的著視凝地久久,前面的睡沉近湊慢慢俯,睛眼開睜晗薛,息漸聲唱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