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窈掙脫鉗制,披頭散髮,狀若瘋癲,尖聲叫道,“沈雲鸞,你勾引我哥哥,你別以為——”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驟然打斷了她的話。
崔氏不知何時已衝了上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有窈厲聲呵斥:“住口!你在胡說什麼?還不快住口!”
沈有窈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母親,眼淚奪眶而出:“娘!為什麼不讓我說?!”
崔氏一個勁兒地流淚搖頭,顯然是不想讓她再說下去了,可沈有窈看不懂,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她沈雲鸞憑什麼?!我爹可是揚州知府,她不過仗著有大哥哥撐腰——”
正在這時,沈有窈尖銳的叫罵聲突然被一陣整齊的馬蹄聲打斷——
“聖旨到!”
眾人驚慌失措地朝沈家大門看去,只見一隊潛龍衛開道,那遠在京城的聖上身邊的李公公手持拂塵,與新上任的揚州知府宋大人並肩而來。
沈家大門外,此刻已擠滿了跟著聖旨而來看熱鬧的揚州百姓。
李公公手中捧著明黃聖旨,跨入沈家時,下意識地看了眼沈之珩,見沈之珩對他點頭,這才道:“沈家四小姐沈雲鸞接旨——”
雲鸞微微驚愕一瞬,緊接著便從容下拜,“民女沈雲鸞接旨。”
沈有窈還保持著罵人的姿勢僵在原地,被崔氏一把拽著跪趴在地。
李公公展開聖旨,尖細的嗓音格外清晰洪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氏女雲鸞,雖為弱質女流,然臨危不懼,智勇雙全。先誅逆王子以平民憤,後揭反謀以救蒼生。使揚州百姓免遭塗炭,功在社稷。特賜黃金百兩,南海明珠十斛,雲錦二十匹。”
李公公頓了頓,提高聲調:“另賜御書'婉昭義烈'匾額一方,以彰其德。”
說著,便有潛龍衛抬來一方蒙著紅布的牌匾,宋知府抬手一掀,陛下親書“婉昭義烈”四個燙金大字便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看到這四個字,圍觀的百姓中傳來陣陣議論。
有人問:“婉昭義烈,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啊?”
一白衣書生搖頭晃腦地解釋道:“'婉'這個字,昭示沈四小姐身為大家閨秀,品性端莊,'昭義烈'這三字則明明白白告訴咱們,這位看似柔弱的大家閨秀,實則是拯救咱們揚州城的大功臣啊!”
百姓們聽聞,更是連連讚歎。
先前那些竊竊私語議論雲鸞身世的下人們,此刻都是噤若寒蟬,連頭都不敢抬。
皇帝親賜的匾額高懸門楣,便是最有力的正名——從今往後,再無人敢質疑這位沈家四小姐的身份地位。
李公公繼續道:“另,原揚州知府沈修,治家不嚴,縱容親眷勾結逆黨。著即革除官職,永不敘用。欽此。”
雲鸞雙手接過聖旨:“臣女謝主隆恩。”
沈有窈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父親竟因此事丟了官位,徹底與仕途無緣了。
而那個她口中的“賤人”,此刻不僅得了聖上親賜的“婉昭義烈”匾,更成了全城稱頌的巾幗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