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鸞搖頭，“都不是。”
“那你給我一個理由。”
少年澄澈的眸中似有淚光閃動，“若是門第之見，我可以等；若是父母之命，我可以求。但至少告訴我，為什麼拒絕我……”
“其實，我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你，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想把你娶回家去，但那時我們都太小，後來，我年齡大了些，與你也不曾有來往，便以為自己忘了，直到那日在落月谷，我又見到了你……我發現我還是沒忘了你。”
他向前傾身看她，“所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雲鸞呼吸一窒。
她看到他的目光好似一朵花，快要被雨水淋溼了。
任誰被這樣的目光一望，都要忍不住心軟。
她有些手足無措，慌忙辯解，“小將軍……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我明白了。”
薛晗忽然輕笑一聲，伸手接過玉佩。
指尖相觸的剎那，他明顯感覺到她瑟縮了一下，“無論如何，你要記著——"
他將玉佩鄭重地系回腰間，抬眸時目光灼灼如炬：“我不會放棄，我在上京等你。”
書房中，薛起林把將領們遣散，又喝退了下人，確保四周無人後，才將窗子關上，走到沈之珩面前，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沈之珩當即撩袍跪地，膝蓋重重磕在青磚上，喊了一聲：“舅父！”
薛起林一把扶住他的手臂，一雙老眼中淚光閃爍，“好孩子，快起來。”
老將軍的聲音啞得厲害，“棠兒若是知道你如今這般的優秀，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你可去看過你母親？”
沈之珩點頭，“前日去看過了。”
沈之珩並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何種模樣，他出生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對於母親，他僅有的印象就是她留下的那枚玉佩。
他拿過書桌上放著的一方黑檀木匣子，鄭重地交到薛起林手中，“舅父，這枚玉璽，您保管好，切莫遺失了。”
薛起林再見玉璽，自然不敢懈怠，“是，舅父一定替殿下保管好此物，只是——”
他摩挲著那方匣子，不確定地看向沈之珩，“蕭明炎對當年之事似有悔意，殿下能否告訴舅父，你如今心中是作何想？”
“蕭明炎如今受制於我那個哥哥，此番平定肅州，他打算立我為晉王，欲扶持我而制衡秦王。”
薛起林一聽，眉頭便蹙了起來，搖了搖頭，“此時還不是好時機。”
沈之珩知道他擔心什麼，微微一笑，道：“舅父放心，我已拒了。”
說罷，又想起那枚玉佩，便道：“對了舅父，不知母親的玉佩可還在？”
“在，在。”
薛起林說著，從書桌的抽屜中摸出一個雕花的小盒，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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