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鸞微笑著聽完,道:“這樣就很好。”
可下一瞬盛姑便面露難色,“好是好,可後來那訊息傳出去,便有幾戶有錢人家來定製其他傢俱,也要這種木繡結合的,我真擔心爹爹做不過來,姝兒她們繡花都要繡好久呢!”
趙姝和鶯歌也點點頭,“刺繡太費工夫了。”
雲鸞想了想,道:“盛姑,這生意之道,有時不在於快,而在於‘稀’。東西越是精貴,越要讓人等一等,等得心癢了,反倒更捨得掏銀子。
您不妨告訴伯父,下一套傢俱,不必趕著做,甚至可以放出風聲,說這工藝複雜,一月只出兩三件……到時候,只怕買的人還要擠破門檻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物以稀為貴,越是難得,越是金貴。至於繡工這塊,可以僱手藝好的繡娘,姝兒她們指點監督,畢竟以後出貨量會越來越大。”
幾個姑娘點頭,又嘰嘰喳喳地說了好一會兒話,聽侍衛前來稟報,沈之珩從外面回來了,姑娘們才戀戀不捨地散去。
趙姝腳下慢了一步,對雲鸞道:“阿鸞,等盛姑這邊穩定下來後,我打算去上京一趟。”
雲鸞看著她,“去上京?”
趙姝點點頭,“我有個姨母在一戶富貴人家做妾,我想去投奔她。”
雲鸞正要說什麼,只見沈之珩從小徑上行來,面容俊美,身著一襲墨色長衫,襯得身形修長挺拔。
趙姝餘光瞥見他的身影,呼吸微微一滯,隨即低頭抿唇,臉頰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側身福了一禮,嗓音輕柔:“見過丞相大人。”
那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又被她迅速壓下,只餘下恰到好處的恭敬。
然而沈之珩的目光極淡地掠過她,連腳步都未曾停頓,便徑直走向雲鸞,“都收拾好了?”
趙姝面目沉穩,指尖卻微微蜷縮,卻仍維持著得體的姿態,只是眸中的微光悄然黯了幾分。
雲鸞應了一聲,扶起趙姝,“姝兒,我同大哥哥這就走了,以後,我可能也會去京城,到時候我再找你。”
趙姝點頭,輕手輕腳地離開。
轉過花叢時,她忍不住屏息回眸,看見沈之珩正微微傾身,唇邊帶笑地同雲鸞說著什麼。
他眉目如畫,玉冠束起的烏髮垂落幾縷,襯得側臉愈發溫潤清雋。
而云鸞仰著臉看他,杏眸盈盈,蒼白的面容在霞光中透出幾分嬌弱。
沈之珩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鬢髮,望著她時,那眼底的寵溺毫不掩飾。
那眼神溫柔得讓人心顫。
彷彿世間萬物,唯她一人值得他這般珍視。
趙姝的心頓時砰砰跳了起來,她捂住心口,強壓下那一抹酸澀的悸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