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鸞扶著祖母上了馬車,又叫郝嬤嬤和兩個丫鬟在一旁伺候,安頓好了之後又去看三叔和沈有然是否上車,四叔沈允忙活著前邊的事,四叔母姜氏則安頓著後邊的人,一切倒也井井有條。
等雲鸞上車的時候,已是在車隊末尾。
阿採回頭望了好幾次,終是忍不住嘀咕,“薛小將軍怎麼沒來呀?難道他忘記姐姐了嗎?”
雲鸞沒告訴阿採薛晗說迎她這件事,故而阿採並不知兩人已有約定。
阿採可是立志要做一個合格的紅娘,將這兩人死死的綁在一起,所以頓時急的就有些抓耳撓腮的。
“完了完了姐姐,薛小將軍該不會是被京城裡的姑娘迷住了吧,他要是忘記姐姐了可怎麼辦……”
雲鸞忍不住失笑:“你為什麼這麼在意他來不來啊?”
阿採疑惑,“話本子裡都是這樣寫的啊,久別重逢……千里相逢……共譜,共譜什麼來著?”
雲鸞:“……你以後少看些話本子,也別總想些有的沒的。”
阿採識字不多,她認識的那些字還都是雲鸞教給她的,紅藥不知從哪買來一堆帶畫的本子,阿採就迷上了,時常在那裡長吁短嘆,傷春悲秋。
雲鸞說罷也不再理會她,只是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經》看了起來。
這本《藥經》還是方知意送給她的,是她平日裡用藥辨藥的心得筆記。
得知她拿到了這本《藥經》,紅藥就將自己早就背的滾瓜爛熟的《毒經》送給了雲鸞。
雲鸞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行程中幾乎不出房門,除了向祖母請安外,其餘時間都在房中研讀這兩本書。
《藥經》醫人,《毒經》害人,雲鸞已將《毒經》一字不落地背了下來,這才開始看《藥經》。
她想學的東西太多了,現下不僅要自保,還要為自己的將來籌謀。
肅州的生意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
盛姑每月都會派人送來賬冊和銀票,厚厚一摞,墨跡清晰,銀錢數目一筆筆列的明明白白。
起初只是幾間鋪子,後來漸漸擴張成如今半條街的產業。
盛姑在信裡說,店裡的生意極好。
肅州地處邊陲,木材卻極豐,盛姑按她的指點,低價收購山民手中的木料,再僱工匠製成精巧的傢俱,運往江南售賣,利潤翻了三倍不止。
雲鸞還暗中牽線,讓盛姑搭上了楚淮的商隊。
如今,盛氏的傢俱不僅銷往江南,甚至遠上上京,被更多達官貴人高價買走。
前些日子,沈之珩見她沉迷於這樁生意,為了討她歡心,承諾將肅州金礦的一分利劃給她。
金礦之利,哪怕只有一分,都不容小覷。
俗話說,錢不是萬能的,但錢能買到的不止是貨物,還有人,和訊息。
錢、人、訊息——她要一樣樣積攢,一樣樣握緊。
等利用沈之珩將兄長救出來以後,這些財富,便都是她自由的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