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珩盯著她的眼睛,“妹妹喜歡就好,畢竟是要在這裡住一輩子的。”
一輩子。
雲鸞看著她沒說話,手中的茶盞卻不經意濺出了一點茶水。
回頭再想閨房中那登枝的雀鳥,內心深處漫出一股悲涼,他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要她的一輩子。
雲鸞不想再看他,低眉,將手裡的杯子擱在案上,見案上有剛洗過的荔枝,便隨手拿過一顆。
可緊接著,雲鸞手裡那顆荔枝就被他奪了去,又遞來一方精緻的白瓷小碟,碟子內有三五顆已經剝好去了核的荔枝肉。
雲鸞沒接。
“你們先下去吧。”沈之珩的聲音響起。
聽雪和觀棋就此告退,水閣之上就剩下他們兩人。
“過來。”沈之珩道。
他臉上的笑意褪下,顯得有些平靜。
雲鸞滿臉戒備地看著他,坐在原地未動。
沈之珩等了半晌,見她仍是不動,忽地輕笑,“昭昭不願來哥哥身邊,那哥哥只能去你那邊了。”
說著就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一把將她柔軟的身子抱在自己膝上。
沈之珩身高腿長,雲鸞繃緊了腳尖踩地,掌心推向他,“你說好了不動我。”
他笑了一聲,“你覺得男人的這種話可信嗎?”
雲鸞咬牙,正要從他膝頭掙扎下來,沈之珩卻慢悠悠地說了句:“秦朗已找到你兄長的藏身之處,說不定明日這個時候……”
他赤裸裸地威脅,果然,聽了這話,雲鸞放棄了掙扎。
她雖沒掙扎,可也不願靠著他。
沈之珩強硬地將她攬過來,讓她乖乖靠在自己懷中,“說不定明日這個時候,他就能脫身了。”
聽他這樣說,雲鸞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
他已許久沒有抱她,如今溫香暖玉在懷,又是自己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如何控制得住,於是氣息一點點混亂,某些曖昧的慾念,隱隱生出,忍不住低首嗅向她的頸間。
“好香。”
他漫不經心地問,“昭昭衣裳上燻了什麼香?”
雲鸞自然不會回答他。
沈之珩卻未生氣,徑直道:“昭昭,還記得我當初說過什麼嗎?”
雲鸞有些緊張,低聲道:“你說過,不許騙你。”
“我還以為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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