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看向雲鸞,“公主猜猜?”
雲鸞道:“以我對季硯臨的瞭解,他這種薄情寡義之人是不會為了沈有窈和他未出世的孩子去挑釁廣陽公主的,他只會利用這件事,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
莫沉含笑點頭,“公主猜的不錯,他去的方向正是秦王府。”
別莊偷襲那件事,正是季硯臨的手筆。
他不僅查出了雲鸞的藏身之處,還說動巫教出手。
秦王雖損失慘重,但也不得不重新重視他口中所謂的“預言”,再度將他奉為座上賓。
“命都差點丟在廣陽公主手裡,他居然還能對秦王以德報怨!”阿採嘲諷道。
“正因如此,才越發顯得他心機深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今他受秦王重用,自是要為自己討回一些公道。”
雲鸞想了想,對莫沉道:“你想辦法讓廣陽公主知道這件事。”
莫沉立即明白了雲鸞的用意,“我這就去辦。”
可阿採還不明白,拉著莫沉,“莫大哥,姐姐是什麼意思啊?我怎麼不明白?為什麼?”
莫沉咧嘴一笑,道:“公主的意思是要我把這火燒得再旺一些,小丫頭,等著看好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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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華燈初上,戲臺子上水袖飛舞,咿咿呀呀地唱著些纏綿悱惻的戲詞。
戲院臨水而建,簷下燈籠在冷風中輕輕搖曳,將粼粼波光與人間喧囂一同揉碎在昏黃的燈影裡。
廣陽公主百無聊賴地靠在軟座上,輕輕掩唇打了個哈欠,“什麼時辰了?”
內侍忙道:“回殿下,方至酉時。”
“哦,才酉時啊。”她懶懶地說了句,便不再開口了。
她近來總是興致缺缺,打不起精神,好像那人的離去將她最後一縷精魂都抽走了一般,明日是她的生辰,她連宴會都沒打算舉辦。
目光又回到臺上,落在那戲子身上,她一時心煩更甚,朝一旁伸出手去。
“拿來。”
一見她伸手,近身服侍的內侍立即將配好的長生散遞了上去。
廣陽公主拈起一丸長生散,用玫瑰花露送服,閉上眼,微微喘息,感受著身體產生的燥熱,有些飄飄欲仙。
屋內溫暖如春,公主穿著清涼的薄衫,動作間裙襬從軟榻上散落,露出一條雪白滾圓的大腿。
四周宦官不敢多看,拼命埋頭。
廣陽公主早已沾上那長生散併成了癮,一日總要服食兩三次,有時也會召些府內的面首一道來逍遙快活,一鬧便是通宵達旦。
兄長秦王對此頗有微詞,訓斥她行為放蕩有失皇家顏面,上一次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兩人更是爭執一番,當場不歡而散。
正當廣陽公主想著要召誰過來伺候時,新上任內侍總管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