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彷彿吃痛了，不得不睜開眼，眼底水光瀲灩，像是下一刻就要落下淚來。
可她還是咬著唇，倔強地不肯出聲，只是那樣看著他，帶著恐懼、抗拒、疏離……
和厭惡。
燕翊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想看到她的笑，她的嬌，她同沈之珩在一起時那種毫無防備的柔軟。
而不是現在這樣，明明人在他這裡，心卻像隔著千山萬水。
“別這樣看著我。”
他低聲道，拇指摩挲著她頸側的動脈，能感覺到那裡跳得急促而慌亂，“我會不高興。”
話音落下，她緊繃的眼神像是有了片刻鬆動，漆黑的睫羽落下。燕翊的喉頭一滾，緊接著便俯身湊近，呼吸輕拂過她的面頰……
“殿下，安神湯熬好了。”
門外，雲岫平靜無波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綺麗的一幕。
燕翊身子一僵，所有的興致頃刻間散去。
她趁著這一瞬的鬆動，猛地偏過頭，大口喘息，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
燕翊緩緩鬆開手，站直了身子，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雲鸞，直到唇角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緊接著，他轉過身，走到門口，從垂首立在門外的雲岫手中接過一隻新的碗。碗裡是重新熬的安神湯，還在冒著熱氣。
雲岫始終都沒有抬眸望向他。
但她生氣了。
燕翊察覺到這一點，可是他並不在乎。
他端著碗走回來，在雲鸞面前站定。
“喝了。”
雲鸞看著那碗湯，沒有動作。
燕翊看了她片刻。
然後，他微微傾身，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如果你不肯喝，那阿兄就要親自餵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小時候他在她耳邊的低語。可是“阿兄”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雲鸞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像叢林狼一樣的眼睛。
好險。
差點她就要動手了。
雲鸞快速梳理了一下腦海中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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