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秦王早已勾結外族,並將外族兵馬秘密帶進關內,他這些日子在外征討便是在剿滅這些散兵,使其不能聚整合軍隊,然而隨著追蹤深入,薛晗逐漸發現了一些怪事。
這些外族散兵的行進路線並非雜亂無章,而是隱隱指向同一個方向,彷彿有大梁中有人接應。
最讓他起疑的是,其中還隱約發現了南疆人的影子。
南疆和北疆相隔萬里,中間還隔著一個大梁,薛晗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南疆人是怎麼滲透進去的,更想不明白,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他本想傳信回京,卻發現送出去的訊息皆石沉大海,這越發令他懷疑。
“所以我才冒險離開邊境,一路追蹤線索到了蒼欒關。”薛晗微微嘆息,目光沉靜地看著秦朗,“另外,我懷疑蒼欒關內已經混入了那股勢力的眼線,極有可能藏著一支暗中集結的兵馬。我出現在這裡,是因為追蹤到的最後一條線索,指向了白雲關。”
“白雲關?”秦朗沉吟著,心中琢磨著。
朱成守那個老東西要是反了就不妙了。
只是這件事公子知道嗎,他要如何傳訊息給公子?秦王已經敗了,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他勢力的插手,讓情況變得越發棘手起來。
天色已晚,外頭冰天雪地的,薛晗沒再說什麼,讓人上了酒菜,佈置了滿滿一桌。
他給秦朗斟了酒,捧到他面前道:“秦大哥,我叫你一聲大哥,不僅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還有這擋箭之恩,來,幹!”
秦朗與他幹了酒,又問起那偷襲賊人和自己手下的情況,薛晗一一作答。
那賊人在嚴刑拷打之下承認自己是滇南人,待薛晗問是何人指使他這般做時,那賊人口中湧出黑血,竟立刻暴斃而亡了。
秦朗帶來的兄弟們皆被毒倒,所幸發現及時,又因蒼欒關的軍醫擅解毒,都撿回一條命,如今正在軍中休養。
“南疆頻繁挑事,行小人之行徑,倒符合他們一貫的風格。”薛晗說著,飲了一碗酒道:“此事也當傳給京城讓……讓沈相早作防範……”
秦朗左手抓了一塊肉在口中咀嚼著,目光在薛晗臉上巡視。
不過數月,薛晗原本那張清秀白淨的麵皮就已經被曬黑了,邊境的日曬和風沙將他原本還有些稚嫩的臉龐打磨的粗糙,添了些男人粗獷的氣質。
他提到公子時,眼皮往下壓了一下,顯然是不想讓秦朗看到他眼中的波瀾,但秦朗是什麼人,目力最是過人,他仍然在薛晗眼中看到了不甘心的情緒。
他能理解。
原本他並不贊同公子的做法,不過一個女子而已,為何不送出去籠絡薛晗,可他很快便明白了,那女子根本就是公子的軟肋。
“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很重要。”薛晗正色起來,“當初我離開時,他命人將傳國玉璽託付於我,然而,玉璽卻被盜了。”
這下子秦朗震驚了。
傳國玉璽有多重要秦朗不是不知道,可是,他沒想到公子竟然真的把玉璽交給了薛晗!
薛晗面有愧色,正欲再說,秦朗卻開門見山,“小薛將軍,你知道公子收到的密報中寫了什麼嗎?”
薛晗抿緊唇。
“密報上說小薛將軍你,與南疆人串通,將大梁的傳國玉璽送給了南樓王子。”
薛晗微愣片刻,突然站了起來,“我沒有。”
隨即他又警覺起來,看向秦朗,後退一步,“他派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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